過了好一會兒,嘉裕帝才睜開眼,聲音裡帶著疲憊:“派個能說會道的太監,去睿王府,把阿寶叫進宮來。要快。”
駱公公心領神會,躬身道:“老奴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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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裡,陰冷潮溼,牆角的火把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睿王靠在牆邊,倒是自在,甚至還從袖子裡摸出了不知怎麼藏進來的一把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磕著。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他耳朵一動,趕緊把瓜子塞回袖子裡,拍了拍手,正襟危坐。
來的是趙王。
他站在牢門外,看著裡頭那個還有心思嗑瓜子的哥哥,臉上的表情從擔憂到憤怒,從憤怒到無奈,最後定格在一種“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複雜上。他一揮手,獄卒識趣地退開。
“五哥,你到底在想什麼?”
趙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二哥好不容易壓了三哥一頭,你這時候在背後給他一刀?”
睿王抬起頭,一臉無辜:“我殺的是危害大慶的蛀蟲,跟二哥三哥有什麼關係?”
趙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制罵人的衝動。他蹲下來,湊近牢門,聲音壓得更低:“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張明遠和二哥的關係。真要論起來,二哥還得叫他一聲姨夫呢!”
睿王的瓜子不嗑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靠回牆上,沉默了片刻。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我就是恨那小子吃空餉吃得太過分了。”
“朝廷裡有幾個人不吃空餉?哪個將領沒沾過這個?你就算覺得他太過分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等以後告訴二哥,二哥自然會收拾他。可眼下是什麼時候?二哥跟三哥正鬥得白熱化,你這一刀下去,人家說‘楚王的人吃空餉,楚王自己不管,還要靠五爺來殺’,你讓二哥的臉往哪兒擱?”
睿王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那些被自己磕出來的瓜子殼,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趙王:“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我做都做了。”
“對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瞞著阿寶?那孩子還小,膽子小,我怕她知道這事了...害怕。”
趙王被氣笑了。
他環視了一圈這陰森森的天牢:“早幹嘛去了?殺人的時候不想著嚇著閨女,現在倒想起來了?”
睿王斜睨了他一眼:“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跟我說話陰陽怪氣的?”
趙王沒好氣地說:“我能來跟你說話都不錯了!二哥氣得摔了一套茶具,可還不得去蘇家幫你善後?你知道他頂著多大壓力嗎?”
“滿朝文武都盯著,他一面替你擋著,一面還得去安撫蘇家,還得去跟皇上解釋。你出來以後,真該好好上門謝謝二哥。”
睿王張了張嘴:“二哥,生我氣了嗎?”
”?呢說你“:眼一他了看王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