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送親的隊伍剛走,宮門口的人群還沒散,睿王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瞅準了楚王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蹭了過去。
楚王正背對著他,渾然不覺。
睿王又往前蹭了兩步,再兩步,首到整個人都快貼上楚王的後背了。
楚王終於察覺到身後有人,猛地一轉頭——
正對上睿王那張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老臉,眼睛眯成兩條縫,嘴角快咧到耳根,滿臉寫著“二哥二哥咱倆好好聊聊唄”。
楚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
睿王不依不饒地跟上去,搓著手,笑得諂媚:“二哥,今兒天氣不錯哈。您看,前幾日我去您府上,您都不在...”他頓了頓,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要不,改天您有空,讓我進去坐坐?喝杯茶就行,不耽誤您正事。”
楚王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那張討好的臉上掃過,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再說。”
說完轉身就走,袍角甩得呼呼響。
睿王站在原地,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楚王的背影,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再說就是有門兒。”
然後心滿意足地搖著扇子,一步三晃地走了。
旁邊的官員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各自低頭整理衣冠,只是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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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上的屋子又潮又暗,窗戶紙破了一角,冷風呼呼往裡灌。
李知微頭髮亂糟糟的,衣裳也皺巴巴的,和從前在王府裡那個精緻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自從被扔到這個莊子上,她身邊的人全被撤走了,一個都沒留。
莊頭是個粗壯的婆子,嗓門大、脾氣兇,送來的飯食一日比一日差,從兩菜一湯變成了一菜一湯,又從一菜一湯變成了饅頭鹹菜。
她吃不慣,鬧過、哭過、摔過碗,可莊頭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說大小姐您要是不吃,老奴就端走了。
她餓了兩天,到底還是端起了碗。
她求過父王。
信寫了一封又一封,每一封都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她知道,求父王沒有用。父王把她送到這裡來,就是不想再見到她。
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母妃身上,母妃那麼疼她,從小到大,連她磕破一點皮都要心疼半天的。
她要是知道自己在莊子上過的是什麼日子,一定會心軟的。
一定會的。
前幾日,她好不容易說動了莊子上一個婆子,求她進城的時候幫自己去一趟秦王府。
又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字字句句都是認錯,說自己也是被一個下人給迷惑了,說自己在莊子上吃不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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