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母妃會讓人來接她回去,說不定過兩天她就能回王府了。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可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外頭傳來腳步聲。
沒站穩,就被她抓住了袖子。
李知微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又急又快:“怎麼樣?見到我母妃了嗎?她怎麼說?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接我回去?”
婆子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孔裡哼了一聲:“大小姐,您就別做夢了。”
李知微愣了一下。
婆子拍了拍被拽皺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老奴連王妃的門都沒進去。門房一聽是您派來的人,臉色當場就變了,說王妃吩咐過,不見。”
她頓了頓,斜眼看著李知微,“您這是把王妃得罪狠了吧?”
李知微的臉一下子白了。她抓著門框,指節泛白,嘴唇哆嗦著:“不可能...母妃不會這樣對我的...你到底有沒有見到母妃?你騙我!”
婆子被她喊得煩了,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封,往桌上一拍:“見了!王妃倒是見我了,您的信我遞上去了,王妃看都沒看,就說了幾句話,讓我原話帶回來。”
李知微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撲過去抓住婆子的胳膊:“母妃說什麼?她說什麼?”
婆子抽回胳膊,站遠了些,清了清嗓子,學著蘇錦玉的語氣:“‘你去問問她,可曾記得第一次進偏院裡對本王妃說過的話。’”
李知微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想起來了,那時母妃在偏院裡被下人苛待,讓春桃來找自己,自己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自己說,讓她別找自己,說她己經被父王厭惡了,就別拖累自己了。
李知微嘴唇翕動了幾下。
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就算她那麼說了,也不是因為被下人蠱惑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婆子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王妃還說...”
李知微眼神一亮,“還說什麼?”
三個時辰前,秦王府偏院。
蘇錦玉坐在屏風後面,手裡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婆子跪在屏風外頭,把莊子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大小姐吃不好、睡不好,瘦了許多,天天哭,日日盼著王妃接她回去。
婆子還掏出一封信,雙手捧著遞上來,說是大小姐寫了三天的,字字句句都是認錯。
蘇錦玉沒有接。她隔著屏風看了一眼那封信,寫著“母妃親啟”西個字,是微兒的筆跡。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妃?”婆子舉著信,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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