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扇破門的門框望出去,遠遠的能看見柳河莊的屋頂,炊煙正從莊子方向升起來。
他把牙關咬緊了,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等他們熬過這一關,等他長大了,他要讓爹孃住上比柳河莊更大的宅子,吃上比小少爺還好的飯菜,再也不用跪在誰面前磕頭,再也不用被人說“你是我家的佃戶”,再也不用拖著一條瘸腿去求任何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在心裡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眼睛死死盯著莊子那個方向。
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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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是咬著牙在心裡說的,旁邊的人自然聽不見。
但魏承安遠遠看著他縮在牆角、抱著膝蓋、盯著莊子方向一動不動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找了個由頭溜出來,繞到李安寧跟前,壓著嗓子說:“郡主,咱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李安寧正蹲在地上用樹枝逗螞蟻,聞言抬起頭來,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
魏承安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撓了撓後腦勺,聲音又低了幾分:“其實...他有時候也挺乖的。昨天挨板子的時候都沒哭,還知道把窩窩頭分給他娘。”
話音剛落,魏小丙從後頭一蹦三尺高,嗓門大得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哥!你可是我親哥!昨天他下狠手打我的時候你不是在旁邊看著的嗎?!你現在替他說話?!”
魏承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那傷...不都是畫上去的嗎?還有,他才多大,能有多疼...”
魏小丙的嘴癟了又癟,眼圈紅了又紅,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嗓子哭得比昨天捱打時委屈多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上氣不接下氣。
李安寧趕緊站起來,伸手要去拍他的頭。
池昀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搶先一步把魏小丙拉到一邊,拍著他的後背連聲道:“沒事沒事,回頭讓廚房給你加一碗紅燒肉,單獨加,不給他們吃。”
魏小丙哭到一半,鼻涕泡“啪”地破了,糊了一嘴唇。
他吸著鼻子,淚眼婆娑地轉向池昀:“真的?”
池昀板著臉點了點頭:“真的。”
魏小丙的哭聲頓了一下,又續上了,但這回哭得明顯不如剛才投入了,像是己經哭完了該哭的份額,剩下的只是慣性。
李安寧終於騰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行了,你是咱們劇組的大功臣,不光有紅燒肉,回頭再給你加一盤桂花糕。”
魏小丙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但眼睛己經不紅了:“那我要吃兩盤。”
魏承安覺得這個弟弟簡首沒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