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月白衫子的女子,眉眼之間竟有七八分像先皇后;而後面那個藕荷衣裳的,神韻舉止更是活脫脫一個年輕時的睿王妃。
老者負手站在堂屋中央,目光從兩人臉上慢慢掃過,從眉梢看到嘴角,從姿態看到腳步。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滿意不滿意,只平淡地說了一句:“像,但還差些東西。”
旁邊一個灰衣人連忙躬身,賠著笑臉道:“主上放心,這兩人己經訓了半年了。從走路說話到一顰一笑,全都照著主上的吩咐調教過,保證能以假亂真。性格品行、說話方式,甚至細微的小習慣都——
老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重,不怒,甚至算不上冷,可那目光落在灰衣人身上的那一刻,灰衣人的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屬下失言!屬下失言!”
老者把目光移開了,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假的終究是假的,不要妄想變成真的。越是想以假亂真,就越容易讓人起疑。”
他頓了頓,“記住了。”
灰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連聲應是。
老者朝旁邊擺了擺手,立刻有人上前把灰衣人拖了下去。
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那兩個女子站在屋中央,一個咬著唇,一個低著頭,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老者看著她們,目光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慈祥的笑意,緩緩開口:“你們別害怕。老夫只是想請你們幫一個簡單的小忙。”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輕柔:“事成之後,必定會送你們回去,讓你們一家團圓。”
可話雖如此,那笑容卻未達眼底。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當然,若是你們不肯幫這個忙...老夫也不勉強。只是你們家中那老母幼弟,怕是往後餘生都要在苦日子裡熬著了。老夫心善,最見不得骨肉分離之苦,所以特地替你們想好了退路。”
二人一個咬著唇,指節掐得發白;另一個低著頭,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卻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都是聰明人,老夫相信你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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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書房裡,燭火壓得很低。
秦王坐在書案後面,盯著面前的女子,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你的意思是,讓本王將她送進宮去?”
周幕僚站在對面,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不帶半點波瀾:“正是。”
秦王嘴角壓了壓,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牴觸:“父王對男女之事向來寡淡,滿後宮也沒見他特別寵幸過誰。就算這女子與先皇后有幾分相似,又如何?你就能保證她一定能得聖眷?”
周幕僚放低了聲音,語氣卻更篤定了幾分:“萬一得了呢?楚王那邊,己經聽聞和睿王重修於好了。只要有睿王在,殿下的心永遠都是偏的。”
秦王的手指攥緊了扶手。
周幕僚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可若此時有一個與先皇后相似的女子得了聖心,甚至懷上龍裔,那陛下的心裡,還能剩下多少給秦王?而殿下您,以今日的優勢,那個位置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