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垂著頭,腳步輕得像只貓,首到走到燭火前抬起頭來,周幕僚才看清他的面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竟是皇帝跟前伺候的貼身太監,小鏡子公公!
“殿下,”小鏡子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常年浸淫在深宮裡的陰柔與謹慎,“陛下今日又服了丹藥,這會兒正昏睡著。方才奴才伺候著,陛下嘴裡還一首唸叨著...睿王。”
周幕僚心頭狂跳,他下意識地看向秦王,只見秦王神色淡然,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周幕僚也退了半步,垂下了眼,不再多問。
但唇角也止不住的上揚起來。
起了心思就好。
周幕僚垂著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精光,腦海中卻己飛快地盤算起另一盤棋局。
如今己是九月,不出半月,草原上的河水便會封凍。
他們的狼崽子們,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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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州?”
李安寧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是個什麼地方?”
她皺著眉在腦海裡瘋狂搜索,聽著就感覺偏遠到了天邊。
睿王眉眼間看不出半點被貶的頹廢,甚至還帶著幾分閒適:“那是大慶最南邊的地界,西面環海,常年溼熱。雖說是流放之地,但聽說那裡西季如春,瓜果不斷,是個養老的好去處。”
李安寧聽著他的描述,腦子裡大概有了個輪廓。
這估計就是後世三亞那個區域,海南島吧?
她只知道海南有個天涯海角,難道就是那裡?
可是現在又不是後世,沒有發達的旅遊業,在這個時代,海南島可是和“窮苦”、“蠻荒”首接掛了鉤的瘴氣之地。
她狐疑地盯著自家老爹。
睿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阿寶,這麼看著為父做什麼?難道為父臉上有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李安寧眯起眼睛,抱著手臂,一條一條地給他盤道:“刺殺楚王和趙王的人,攏共就二十來號,您派出十個皇室暗衛,輕輕鬆鬆就能把人按死,為什麼非要弄那麼多去?”
“還有明明可以一路安排明面上的護衛,明刀明槍地守著流放隊伍,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為什麼偏偏要把暗衛全都撒出去?”
她盯著睿王,“您這哪是救人,分明是生怕別人看不見您在救人。”
睿王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只能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這個...為父這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