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那皇祖父就沒想過怎麼賣這些鹽嗎？”
按照她對皇祖父的瞭解，他應該早就讓人來聯絡銷路了。
睿王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楊若初無奈道：“你皇祖父本來是打算讓我想法子開闢一條私鹽之路。”
李安寧嘴巴張成一個“O”字，還能這樣監守自盜？
“但是被我拒絕了。”
楊若初表示，私鹽這東西，向來是朝堂管控最嚴的禁臠。
且不說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單是江南那幫把持著鹽運的世家大族，就能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你。
她要是真敢伸手，哪怕有皇帝老子在背後撐腰、開綠燈，也絕對是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事，甚至可能惹火燒身。
更何況眼看自己就要一家人好不容易熬過了風風雨雨，眼看就要真正團聚了。
她只想守著你們，安安穩穩地過幾天太平日子。
就算嘉裕帝是皇帝，也不能逮著自己一隻羊往死裡薅吧。
一旁的馮縣令聽著楊若初的吐槽，原本就有些黝黑的臉頓時皺成了一團，苦笑道：“王妃，您倒是推得乾脆。可陛下把這副擔子，實打實地交到了微臣的肩上啊。”
睿王聞言，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了眼前這個中年縣令的身上。
這一看，居然有幾分眼熟。
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你是六年前那個俊探花？”
馮縣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拱了拱手：“王爺好記性。正是下官。”
睿王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髮亮的臉上停了一瞬，眉心緊鎖。
他之所以對六年前的馮玉衡印象如此深刻，是因為當年殿試放榜後，京城裡可是炸開了鍋。
那馮玉衡不僅才學出眾，生得更是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甚至隱隱有動搖睿王當年“京城第一美男”頭銜的架勢。
為了親眼驗證，睿王當時還特意去湊了個熱鬧，只一眼便記住了那張俊朗非凡的臉。
可眼前這人...
睿王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六年前馮玉衡高中探花時才十八歲，如今也不過二十西歲，怎麼就老成了這副模樣？
難道是自己當年記錯了年齡？
馮玉衡看著睿王滿臉的疑惑與震驚，哪裡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他無奈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頰，自嘲地笑道：“王爺莫要驚訝。下官在江南輾轉多年，後又調任崖州，常年頂著烈日奔波於鹽田與海堤之間，海風鹹溼，驕陽似火，再白淨的皮膚也經不住這般磋磨。”
睿王聽得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扯了扯身旁楊若初的袖子，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媳婦兒，你手裡有沒有什麼保養皮膚的方子？趕緊給本王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