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縣令:“......”
你這樣,禮貌嗎?
其實,馮玉衡能有今日,絕非偶然。
當年他高中探花後,因才華太過耀眼,又因不肯依附權貴,得罪了把持朝政的沈家,被生生排擠出京城。
而嘉佑帝早就有心要動一動江南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在馮玉衡被貶之前,皇帝曾秘密召見過他一面,將一枚暗棋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年,馮玉衡在江南輾轉多地擔任縣令,看似是被貶的落魄官員,實則是在暗中為皇帝蒐集江南官商勾結、貪贓枉法的罪證。
首到年初,他才被一紙調令派往崖州,成為了這盤大棋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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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田的運作模式既己摸清,接下來的重頭戲,便是崖州權力的重新分配。
睿王深知,既然這崖州是他的封地,而馮縣令又是嘉佑帝安插在此、暗中蒐集江南罪證的暗棋,那兩人之間便有了合作的根基。
他索性拉著馮縣令在書房裡密談,開門見山地提出:崖州的建設與統籌,日後將由王府全權接管,馮縣令只需管他的鹽田的事即可。
馮縣令聞言,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拱手推託道:“王爺,此事關乎崖州政令,微臣不敢擅專,還需修書一封,向陛下請旨定奪。”
好在馮玉衡嘴上說著要請示皇帝,私底下卻是個極其通透的人。
本來嘛,如今這崖州滿打滿算也就一萬來號人,窮得叮噹響,除了海風和鹽田什麼都沒有,就算放寬了許可權,也沒什麼油水可撈。
與其死守著那點虛名,不如藉著王府的東風,把崖州真正發展起來,也好完成皇帝交代的暗中佈局。
於是,在等待京城回信的這段空檔裡,馮縣令極其默契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流民的安置以及部分錢糧的支配權,盡數移交到了睿王府的賬房手中。
睿王這邊拿到了實權,立刻提筆給遠在京城的老父親,嘉佑帝寫了一封洋洋灑灑的長信。
鑑於對自家媳婦的信任,和閨女無恥的清醒認知。
他就差在心裡拍著胸脯向父皇立下軍令狀:今日父皇賜他一個貧瘠荒涼的崖州,來日他必還父皇一個富庶繁榮的南海明珠。
規劃一旦開了頭,便像被海風吹散的鹽粒一樣,迅速落進了崖州的每一寸土地裡。
睿王把隨行帶來的下人和侍衛重新編了隊。
每兩個侍衛配上一位經驗豐富的嬤嬤、一個管事的,再加上幾個品級稍低的隨從,組成一個十人小隊,一共三隊。
三隊人馬分別朝著崖州沿岸的不同方向出發,去周邊那些村落和漁港買人。
睿王把當初清倉大甩賣攢下的那點家底全拿了出來。
當然,這些人明面上要買人,填補崖州勞力短缺的空缺;暗地裡還有一件事。
每到一處,要找機會去當地的茶館、酒肆、青樓,裝作不經意地把“崖州發現金礦”的訊息漏出去。
再帶一句“聽說還有鐵礦和煤礦,遍地都是寶”,話說一半就收住,做出說漏嘴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