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冷哼一聲，鬆開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袖口，然後拿起教案，看也不看五條悟，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教室。
那副灰棕色墨鏡隨著他的步伐，在走廊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首到夜蛾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五條悟才“噗嗤”一聲，再次笑了出來，這次是毫不掩飾的大笑。
“哈！傑！你看到了嗎？夜蛾老師剛才的表情！一副憋屈的樣！”
夏油傑也笑著搖了搖頭，走到他身邊：“你也是，非要惹他。夜蛾老師好歹是老師，還是月月的父親。”
“那又怎麼樣？”
五條悟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蒼藍的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愉悅光芒。
“不過，月月醬這份孝心，真是感人至深啊。為了能認出爸爸，特意選了這麼……醒目的標誌。唉，我都有點感動了。下次見到，一定要好好獎勵她才行。”
他說獎勵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盪漾，讓人不寒而慄。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走過他們身邊，叼著棒棒糖，丟下一句：“人渣。”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五條悟對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一把摟住夏油傑的肩膀：“走了走了，傑，我們去小賣部！今天心情好，我請你吃喜久福！慶祝夜蛾老師獲得黑道教師皮膚！”
夏油傑無奈地被他拖著走。
而另一邊，快步走回教師公寓的夜蛾正道，一進門就反手鎖上了門，然後第一時間衝到洗手間的鏡子前。
鏡子裡，映出一個戴著灰棕色方形墨鏡，鬍鬚修剪整齊、表情嚴肅到近乎猙獰的高大男人。
夜蛾沉默地看了鏡子裡的自己三秒鐘。
他捏著那副墨鏡，走到客廳。
月月和胖達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攤開著一本新的圖畫書。聽到開門聲，月月立刻抬起頭，粉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和一點小小的不安。
“爸爸！你回來啦！”月月跳起來，小跑過來，仰著小臉，視線在夜蛾臉上搜尋，“墨鏡……爸爸戴著，還習慣嗎？”
胖達也跟了過來，扒著夜蛾的褲腿，烏溜溜的眼睛看看夜蛾的臉，又看看他手裡的墨鏡，發出“嗯？”的疑問聲。
夜蛾低頭，看著女兒那雙期待的眼睛。
他伸出手，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粉色發頂。
“墨鏡，爸爸收到了。很……特別。謝謝月月和胖達。”
月月的眼睛瞬間亮了，那點不安煙消雲散，小臉上綻放出滿足的笑容：“真的嗎？爸爸喜歡？我就知道！這個顏色最配爸爸了！又穩重，又神秘，又帥氣！像電影裡的超級偵探！”
夜蛾：“……”偵探？難道不是黑道大佬嗎？女兒的濾鏡是不是有點厚？
但他沒戳破，只是點了點頭：“嗯，喜歡。以後……爸爸一首戴著的。”夜蛾正道將墨鏡再次戴在臉上笑著說道。
“太好了！”月月歡呼一聲，撲進夜蛾懷裡，用力抱住他，“那爸爸以後去學校，去接我，都戴著它！這樣我一眼就能看到爸爸啦！”
“好。”
“耶！爸爸最好啦！”月月再次滿足地蹭了蹭夜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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