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她臉色正常也收了一口氣，嚇死他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原來是肚子餓了嗎？
——
最近，月月總覺得身體有點不太對勁。
不是生病的那種難受，而是一種從內而外，模模糊糊的堵塞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深處緩慢地積聚，沉澱，找不到出口，讓她偶爾會感到莫名的胸悶，或者指尖傳來一絲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滯澀感。
不強烈，卻如影隨形。
她沒跟夜蛾爸爸說，因為爸爸最近好像也很忙，除了上課，還要指導胖達練習體術，有時候晚上也會在書房工作到很晚。
月月不想讓爸爸擔心。
或許，是有點寂寞了？
以前放學，她要麼等爸爸來接，要麼和胖達在校園裡“探險”，偶爾還會偶遇白毛五條悟，還有溫和的夏油傑哥哥。
但最近，五條悟和夏油傑哥哥好像任務特別多，常常不在學校，連帶著夜蛾爸爸也因為要處理他們留下的一些後續事務或者獨自指導胖達而更加忙碌。
上午要上學還好，就是下午就有點無聊了。
為了排解那莫名的堵塞感和寂寞，月月開始頻繁地往夜蛾正道的工作室裡跑。
那裡有各種布料、填充棉、線團、紐扣，以及一些夜蛾處理過的，帶有微弱咒力的特殊材料。
空氣裡常年瀰漫著布料，棉花和那種特殊材料的混合氣味，有點奇怪，但月月聞久了，竟覺得有點安心。
她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夜蛾平時工作的大桌子旁，學著夜蛾的樣子，笨拙地拿起針線，開始在碎布頭上練習縫紉。
一開始，針腳歪歪扭扭，不是扎到手，就是線打成了死結。
但她出乎意料地能在其中體會到寧靜和快樂。
夜蛾一開始並沒在意，只當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和模仿行為。
他還挺欣慰，覺得月月或許繼承了他的一點手藝天賦，雖然他自己的手藝也常被五條悟吐槽，便由著她去，偶爾還會指點一兩句。
但漸漸地，夜蛾發現，月月沉浸其中的程度，似乎超出了普通的興趣。
她不再滿足於縫縫補補碎布頭，開始嘗試用整塊的布料，模仿夜蛾做過的那些簡單咒骸玩偶的樣子，自己裁剪，自己縫合。
她做的第一個完整作品，是一個試圖模仿胖達，但西肢長短不一，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耳朵根，渾身毛線外露的“西不像”。
當最後一針收線，月月小心翼翼地將這個醜得驚心動魄，勉強能看出是個生物的玩偶捧在手心裡時，一種奇異的感覺，像微弱的電流，瞬間從指尖竄遍全身，最後匯聚在心臟的位置，輕輕“咚”地一跳。
自己創造出東西的快樂瀰漫在身體。
這種創造的瞬間帶來的悸動和滿足，無比真實。
月月粉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裡的醜玩偶，瞳孔深處流光一閃而過。
她將玩偶抱在懷裡，小臉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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