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剛剛月月提醒我理子的存在,還有你說的那些無辜的女性……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片面了?所有的事情都只關注到自己所看到的,又過於鑽牛角尖。就在剛剛,我還想殺死這世上所有的普通人——至少這樣,咒靈就不會出現了。”
這是夏油傑難得說出來的心裡話。
從小到大,只有自己能看得見那些咒靈,身邊的人,連父母都看不見。
跟他們說了也不信,沒法得到他人的理解。
久而久之,他就不喜歡往外說事情,養成了把所有想法都壓在心頭的習慣。
即使後來上了高專,遇到了很多跟他一樣能看到咒靈的人,他也依然說不出自己的心裡話。
那些話一首壓在心裡,首到現在,在這個暮色將至的山路上,對著這個認識了兩年多的白毛摯友,才突然想說出口。
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才發現,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說了就說了。
“對不起。”這是沉默許久的五條悟開口的第一句話,也是他下意識的一句話。
夏油傑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呵,跟我道歉做什麼?”
五條悟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手臂一拉,將夏油傑擁入了懷裡。
兩個高大的男人,在暮色漸濃的山路上,以一個有些笨拙的姿勢擁抱在一起。
五條悟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落在夏油傑耳邊:“身為朋友,卻讓傑一個人獨自承擔了這麼多。是我的錯。”
夏油傑的身體僵了一瞬。
“對不起。以後,也請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一句句“對不起”砸在夏油傑的耳邊。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悟的錯,明明知道這傢伙只是在把不屬於自己的責任往自己肩上攬,但這一刻,他還是感覺鼻子酸酸的,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說到底,傑哥哥也是跟悟哥哥一樣傲慢的人吧?”
一道清脆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入這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現場。
兩個抱在一起的大老爺們“嗖”地一下彈開,速度快得像被燙到了一樣。
月月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他們身後不遠處,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一臉深奧的表情。
她無視了兩人之間那尷尬的氣氛,一針見血地繼續說道:
“悟哥哥傲慢地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什麼都可以自己解決。傑哥哥傲慢地覺得自己是救世主,把莫名其妙的責任全都壓在自己身上。”
“……月月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們。”五條悟痛心地捂住自己弱小的心臟,一副“我被傷害了”的表情。
“是真的啊。”月月不為所動,掰著手指數,“你之前不是還揹著傑哥哥幫他做了不少任務,也不告訴他,什麼都自己擔著。”
這下輪到夏油傑愣住了。他轉過頭,看向五條悟:“什麼?悟,你幫我做了任務?”
五條悟立刻別過臉去,矢口否認:“怎麼可能!你別聽她瞎說!”
月月毫不留情地揭穿:“是真的哦,我都看到任務單了。估計是看到傑哥哥總是一個人看起來很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很可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