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卻讓月月感到一陣陌生的恐懼。
“月月，”他的聲音低啞，像是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嘆息，“我可以親你嗎？”
雙手扣著她的腦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目光鎖定她的唇，那視線灼熱得彷彿能將她的唇瓣點燃。
月月偏過頭，掙開了他扣在她腦後的手。
她抬起眼，用一種混合著困惑和警惕的目光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疏離：“不可以。你今天很奇怪，悟老師。”
五條悟看著自己被挪開的手，那隻手還保持著剛才捧著她腦袋的姿勢，指尖殘留著她髮絲的觸感，現在卻己經空空如也。
眼神在拒絕的那一刻黯淡了下去，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嘴角那抹一首掛著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也在那一瞬間凝固消散。
但那失落只是一閃而過。
下一刻，他又笑了起來，嬉皮笑臉帶著點無賴和撒嬌意味的：“嘛嘛——月月醬真是小氣！明明小時候都讓老師隨便親的！”
這一瞬間，五條悟又恢復正常，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月月的錯覺。
五條悟說著，整個人又撲了過去，像一隻不依不饒的大型貓貓，伸長手臂要去夠她：“親一個嘛！就親一個！臉也行！”
月月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奮力抵抗他的靠近，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不要！你也說了是小時候！我現在長大了！”
“長大了也可以親啊！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五條悟不屈不撓，手臂繞過她的防禦，試圖去摟她的肩膀。
“不要！！”
“求你了嘛！親一個！就一下！”
“不行！”
“月月醬——”
“不要！！！”
前排的輔助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鬧成一團的兩個人，默默地收回了目光，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決定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的工具人。
明智的輔助要知道在什麼時候選擇沉默。
車子在夜色中繼續向前駛去，後座上兩個人的打鬧聲和抗議聲此起彼伏，混雜著五條悟時不時發出的被拒絕後委屈的哀嚎聲。
車子終於在高專校門口停下。月月幾乎是逃一般地推開車門，動作快得像是後座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扶著車門站穩，深吸了一口夜晚冰涼的空氣，才感覺那顆狂跳的心臟稍稍平復了一些。
五條悟慢悠悠地從另一側下車，順手關上車門，朝輔助揮了揮手：“謝啦。”
走到月月身邊。
“月月走那麼快乾嘛？等等我嘛。”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追上了她，非常自然地又想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月月往旁邊閃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低著頭加快了腳步：“我先回去了。你先帶悠仁他們回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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