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必猜,玄凌是皇帝,為首的自然是他。
陵容轉頭去看甄嬛,她的曲子己經吹奏完畢,人也翩然而起。
陵容扶腮歪坐,心神早就跑到了石階上,耳朵也在仔細注意著那頭的動靜。
玄凌是帶著滿腔的悲憤上的場,這反而讓他更好地集中了注意力,耳目也更加清明。因此今天在圍場上可謂是百發百中,即便更有騎射天賦的玄清也只能甘拜下風。
這種刺激且反饋感十足的活動也讓玄凌重新找回了意氣風發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幾次從玄清的箭下搶走了獵物。
玄凌知道玄清的水平,也知道玄清讓著他時是什麼樣子的。前頭有兩次玄清確實是退了一步,但後頭隨著熱血上湧,玄清也用上了十成的本事,但始終差玄凌半步。
這場期盼了多年的真正勝利讓玄凌聖心大悅,彷彿那個積壓在心頭上十多年的陳年石塊終於鬆動了。
因此玄凌今天是真的盡興。首到夕陽西斜,他才意識到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便趕緊帶著獵物和眾人往回趕。
回程的路上,他更是在心裡反覆醞釀著等會兒要怎麼跟陵容好好描述今日的大捷。
“今天朕親自給你烤肉吃。”
他三步並作兩步就跨上石階進入觀獵臺,笑著抽出陵容手中的團扇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用身子擋住了照在陵容面上的日光,“今天朕還捕了一隻鹿,可惜那會兒都在圍場深處了,估計你都沒看見。”
說著就左右環顧一圈,微喘著氣問:“一下午你一個人在這都玩什麼了?”
隨後目光定在了一角,眯著眼用團扇一指,疑惑著問:“你?你是...甄小儀身邊伺候的人吧?”
陵容這才回過神來,指著玄凌身後,說:“甄姐姐就在您背後。”
玄凌這才轉身,見甄嬛面色潮紅似是才小跑結束一樣。
見甄嬛行禮,玄凌又轉頭看向陵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對陵容瞭然一笑。
他對著甄嬛抬扇,說:“起來吧。正好,今天狩得的東西多,吃烤肉人多也有意思。”
說著他就往陵容身邊走了幾步,笑著說:“出了一身的汗,朕先去換洗。你們先去蘋香榭,這會兒蘋香正濃,你們先在那兒賞景,朕和六弟很快就過來。”
隨後又看向手中的團扇,抬頭道:“先借走了,一會兒還你。”
等隔在陵容和甄嬛之間的玄凌走了,陵容才看清甄嬛面上的黯然。
正想著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就聽甄嬛說:“槿汐,去取長相思來。夕陽映水、蘋草染金。在香風綠水邊烤肉是趣事,臨水撫琴也別有一番滋味。”
甄嬛抬眼看向陵容,苦笑著說:“雖說有些刻意了,但我總想再試一試。”
陵容聽後真的無話可說。
如果是她被玄凌這樣無視,定然沒有勇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再試第二次。只怕還得回去抱著寶鵑菊琴哭一次才能緩過來。
甄嬛卻己經整理好情緒,還從玄凌的隻言片語中想好了第二次獻藝的計劃。
這樣的心性陵容沒有,卻希望自己以後能有,因此也不再多說,領著甄嬛往蘋香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