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轉身離開了長楊宮。
首至眉莊走了,陵容還是呆愣著。
她做好了與眉莊從此撕破臉的準備,也做好了繼續損壞甄嬛在眉莊心裡形象的準備。
結果眉莊說坦誠布公是好事?說要替甄嬛還債?
怎麼什麼好人都讓甄嬛給遇上了?!
陵容越想越不忿,抓著桌上的茶盞就要往地下扔。
但是手下這種細膩到類冰似玉的手感讓陵容找回了理智:這可是她最喜歡的一套茶具,也是最貴的。
於是她又把茶杯放了回去,垂眸挑了個小紫檀木的茶盤扔了出去。
木質茶盤落在地毯上的聲音悶悶的,根本就沒有一點氣勢。
陵容忽然輕笑出聲,笑的是玄清和眉莊這兩個真心對甄嬛的人都是傻子和莽夫。
眉莊的奔走與玄清的求情是一個性質的,在玄凌看來都只會做實了甄珩結黨營私的罪名。
果然不出陵容所料。
最終沈家不僅被牽連著問責,甄珩也沒保下,被玄凌送去了嶺南充軍。
當初甄珩凱旋歸來時賞賜的良田宅邸都被盡數收回。甄珩也做了次男人,在獄中就乾脆地與薛茜桃和離,讓對方帶著孩子嫁妝回到了孃家。
只是不知道他的父母如今沒有官身沒有倚靠如何在京中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生活。
聖旨是在西月上旬發下的,距離清河王成婚只剩下不到十日。
自此,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甄家似乎都徹底退場了。
陵容坐在敞廊下的搖椅中搖搖晃晃地閉著眼聽著潺潺水聲,只覺得身心舒暢。
“活該,皇上早就該收拾了甄珩這個偽君子。讓他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安生日子真是便宜他了。”寶鵑在一旁一邊打扇一邊憤憤地說著。
陵容用力點頭,隨後睜開眼,一本正經地說:“山中清靜,訊息又閉塞。清河王成婚這樣的大事總該有人去給舒貴太妃好好講講王府的熱鬧。”
隨後降低了聲音,壞笑著說:“京中發生這樣大的事也可以提一提,是不是?”
寶鵑瞬間就連上了陵容的思路,笑著應道:“這事是好事,總不能瞞著最該知道的人吧?”
陵容猜測甄嬛聽到這些訊息多少是要焦急難受一陣子的。
那邊有多麼兵荒馬亂她管不著,反正後宮裡是安靜地像一潭死水。結黨營私這個罪名向來牽扯到的人多,所以這段時間裡後宮中串門的人都少了。
陵容和曹淑容這種犄角旮旯的小官出身反而不怕,每天該是怎麼樣依舊是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