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汾帶著甄家母女上前行禮的過程中,陵容在一旁仔細打量著甄家三人。
甄嬛的母親確實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神色溫和從容,行禮回話也不卑不亢,一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樣子。
二小姐甄玉姚也如曹琴默所說沉默木訥。除了跟著母親行禮外就低著頭,不動也不言語。
三小姐甄玉嬈的膽子就大了許多,不僅長得與甄嬛更相似,性格也像。
她站在甄母身後時不時抬眼偷瞄玄凌,眼裡瞧著是個有成算的。
在玄凌與玄汾寒暄到山景時,甄玉嬈主動插話道:“實在是大周在皇上的治理下海清河晏,京中百姓這才有閒也有錢來觀賞小陽春裡桃李反開的盛景。”
玄凌這才轉頭看向甄玉嬈。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人家讚頌他,玄凌也不好駁斥,只說:“這次是微服私訪,不必張口閉口稱皇上。”
隨後轉頭對陵容說:“歇好了咱們就繼續登高?”
眼看隨行的人越來越多,陵容心裡其實有些打退堂鼓。
只是南郊登高盛景就在眼前,現在就半途而廢實在是有些可惜,於是淺笑著點頭起身。
在陵容起身與玄凌繼續登高後,甄玉嬈也開始打量起了陵容。
在甄玉嬈看來陵容無疑是受寵的。
拋開那些名利地位,單單是玄凌先起身再回身拉她起來這個熟稔又親密自然的動作就能看出來。
而名利地位又是拋不開的。玄凌為她在太后新喪時特設皇貴妃位份,明擺著只等三年過後就會立為後。
幼時她雖然見過陵容幾面,但是那會兒她的心神都在即將離家的長姐身上,分給陵容的注意力十分有限,也早早就忘記了陵容的模樣。
因此她在閨中時也曾發自內心地好奇陵容如今的品性樣貌。
甄玉嬈覺得就算不是褒姒妹喜那樣的禍國妖妃,起碼也得是個如自家長姐般姿容絕世、才藝兩絕的妙人才是。
眼前的陵容膚白如玉,身姿纖弱,唇色像揉碎了的桃花,眼波流轉間一雙小鹿般的眸子讓人瞧著就心生憐惜。
她的穿著打扮算不上精緻華麗,髮間是一根羊脂玉流雲簪挽起的同心髻,身著月白色交領窄袖襖配同色百褶裙,外頭罩了一件天水碧的厚羅披風。
說話時聲音雖然好聽,但是柔柔弱弱如菟絲花一般,聽不出一絲她們甄家女兒那種鏗鏘風骨。
在甄玉嬈心裡世上最好的女兒便是自家長姐那樣的,陵容這種西子扶風、楚楚動人之態她欣賞不來,也並不放在眼裡。
不像嬌媚婀娜的妖妃,但也不像雍容華貴的皇后。
甄玉嬈在心中評價著。
走在前頭的陵容並不知道甄玉嬈的評價,她還在得意於臨出發前換的這一雙軟底靴。
她感受著腳下的並不算平坦的道路,笑著說:“幸好換了鞋,不然我可走不到這裡。”
玄凌聽了就笑,低聲道:“怕什麼?走不動了夫君揹你上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