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簡單洗漱更衣後,眾人再次在院中的聚集。
陵容一眼就注意到躲在人群后的甄玉姚。
甄家姐妹二人雖然沒有更衣,但甄玉嬈的髮髻和妝容明顯是重新收拾過。
甄玉嬈的妝容改動不大,但莫名少了幾分初見的明媚利落,多了一些嬌怯之感。
甄玉姚則更像是洗過臉,面上幾乎沒有任何脂粉的痕跡。
陵容仔細看了一眼,發現甄玉姚原本戴著的耳墜也不見了。再一扭頭,發現甄玉姚的碧玉耳垂此刻正點綴在甄玉嬈的髮間。
陵容大概能理解甄家人將寶都壓在更漂亮機靈的甄玉嬈身上,但是她看著甄玉姚不免想到了在家裡委曲求全的自己。
“你瞧什麼呢?”玄凌好奇地問。
陵容抿著嘴猶豫片刻,隨後笑了出來,揚聲道:“沒什麼,就是一打眼總覺得甄家二小姐似乎少了些什麼,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少了一對耳墜。”
說著她就將自己的耳墜摘了下來,口中道:“曾經有人告訴我先敬羅衣後敬人,甄二小姐就算不喜好打扮,但在外頭該有的還是要有,不然容易被那些眼皮子淺的人小瞧了去。”
菊青立刻上道地雙手接過耳墜給甄玉姚送去。
甄玉姚雖然驚訝於陵容的敏銳,但好歹她以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所以面上並不十分慌亂,幾乎是立刻就上前行禮謝恩。
甄玉嬈下意識地想伸手去碰自己髮間的耳墜,但動作做一半就想起來現在碰了反而引人注意,因此只摸了摸鬢角就收回了手。
玄凌這個人糊塗的時候糊塗得要死,但是敏感的時候又敏感得要命。
他現在只掃了兩眼周圍人的反應就立刻明白過來裡頭的官司。
只見他輕笑一聲,對甄母說:“當初在你家做奴婢的浣碧尚且能養成那樣驕縱的性子,怎麼親生骨肉卻戰戰兢兢?偏心可不是好事啊。”
甄玉姚趕緊為母親解釋:“謝皇上關心,是民女不喜戴配飾。如今得皇上、娘娘教誨,民女便知道錯了。”
隨後又開始對甄母道歉。
陵容看到這個場面瞬間就覺得自己的耳墜白交出去了,扭頭對著玄凌皺鼻子。
玄凌的表情也不算很好,揚聲制止了那邊的母慈子孝,“你們逛自己的去,不必跟著朕。”
說罷便拉著陵容向院外走去,吳定等人趕緊跟上。
玄汾在當中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選擇跟上了玄凌的腳步。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玄凌說這話時的耐煩,因此在玄凌等人離開後,甄母便耐著性子勸道:“皇上是在為你說話,你這個反應在皇上聽來就是不識好歹。讓皇上說我兩句也不會怎麼樣,你又何必嘴快?”
甄玉姚也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紅著眼睛解釋:“女兒也只是想為母親...”
可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甄玉嬈就哽咽出聲。
甄母的注意力立刻就轉到了甄玉嬈的身上,溫聲說著:“這次是娘思慮不周,嬈兒莫哭了。”
甄玉嬈抽泣著搖頭,“不幹孃的事。女兒知道自己沒有長姐那樣智謀無雙、思慮縝密,可自認才情也不落於人後。但如今卻要以色侍人,女兒為自己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