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茜葳下去休息後,陵容就捂著臉躺倒在了長榻上,嘆道:“這還是個孩子啊,當真是作孽。”
寶紈端著一壺新的茶水上來,口中說:“年紀雖然小,但很會看人眼色。剛才在外頭奴婢可聽到她跟奶孃嫌棄皎皎髒,說什麼她的裙子和繡鞋是為進宮新做的,可不能弄髒了。”
陵容聽了這話後首接坐了起來,擰眉問:“真的假的?她嫌棄皎皎?”
寶紈用力地點頭,“真的,菊青姐姐也聽到了。她還這樣…”
說著寶紈就學著她看到的樣子彎下腰拍拍自己的裙邊,滿臉不忿地說:“奴婢都瞧見了,皎皎根本就沒碰到她的裙子。”
陵容摸著自己手臂上生出的雞皮疙瘩,隨後挑眉道:“不愧是朱家的女兒,只是現在年紀小道行還不夠,以後長大了赫赫的王室怕是要遭難。”
同一時間,赫赫的使臣己經在杜翀的引導下住進了清涼臺。
清涼臺就是玄清在山中的別院,距離明苑並不遠。
將使臣安排在那裡一是清涼臺規制符合接待使臣的禮數,位置遠近也合適,再加上好好地亭臺樓閣閒著也是閒著。
二就是按照規矩,外邦和異族的人進京後到面聖前就是要隔離半個月,為的是防止將外頭的疑難雜症帶進宮中。
陵容這邊對女官的選擇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既然任務的核心是將赫赫的地形圖,尤其是進入赫赫都城的路線圖畫出來,那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會繪製地形圖的女官。
尚儀局司籍司里正好有不少擁有這種本領的女官、女史。
這裡頭陵容最好奇的就是甄玉嬈的本事。
就連曹琴默都聽過甄玉嬈擅繪,也不知道會不會製圖。
她這樣興致勃勃的樣子引得玄凌看了好幾眼。
玄凌也不看桌案上交上來的繪圖了,而是撐著臉外頭盯著陵容,問:“你怎麼這麼激動?這裡頭有你想走後門的人?”
陵容無奈地笑著說:“沒有走後門的人,只有看笑話的人。”
為了公平,這些繪圖都沒有署名,因此陵容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甄玉嬈的繪製的。
她隨意抽出一張看了又看,好奇地問:“怎麼樣的地形圖才算是好的呢?我怎麼瞧著都差不多。”
“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望準和分率,上南下北一寸百里不能出錯。”玄凌抽出一張用食指輕彈,“這種過於追求風雅好看的就不行。”
“這兩項合格後必不可少的就是要標註出山川河流,還有沼澤、山崖等會影響到行軍的絕地。接下來就是道路、關隘和橋樑,如果可以的話還有水源、倉庫等能給軍隊提供補給的位置。這幾張就很不錯。”
陵容接過被玄凌誇讚的三張圖紙仔細對比著,心裡卻在想:傳聞甄玉嬈推崇崔白,擅畫花鳥,最是厭惡匠氣,大概是不會畫地形圖的。
玄凌瞧著陵容認真的模樣滿眼都是笑意。
他向後一靠,伸了個懶腰後說:“再精細的話就是標註赫赫的駐軍部署。不過這些她們大概也難摸到,因此不做強求。”
“感覺這幾張確實清晰。”陵容轉身看向玄凌,試探地問:“都留下?”
玄凌大方地點頭,“和親公主出嫁隨行侍女的名額有二十五人,自然能帶上就都帶上。”
陵容得了準話後就讓小夏子拿著這三份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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