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見甄嬛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沈眉莊的為她順氣的動作一頓,遲疑片刻後小心地說:“莫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
“大概是吧。”甄嬛按著心口緩了片刻,“我喝口茶壓一壓就好了。”
沈眉莊見她利落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這才稍稍定神,轉身又坐了回去。
因為這個突發的小變故,沈眉莊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我回去會託溫太醫來替你看看,腸胃不適最消耗人了。”
甄嬛聽後沉默著點頭,許久後又問:“朧月如何?”
她垂著眸子輕拭眼角,悽哀地說:“出宮前我就這樣將小小的她抱在懷裡,用力地用臉貼著她的小臉,好讓自己能永遠地記住這個感覺。可是現在,我早就記不得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多高、多重,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叫娘…”
甄嬛哽咽著再說不出話來,只能扭過頭去不讓沈眉莊看見自己的狼狽的樣子。
沈眉莊果然心疼不己,可她又不能把朧月帶出來一解甄嬛的憂思。
“不是我說你,可當初選擇出宮就該想到有骨肉再不得相見的一日。你要想見她那也得再緩幾年,等朧月長大了些,我才好同敬妃娘娘帶她過來看你。”
甄嬛見沈眉莊沒說到自己的心頭上,但是她自己又不願首言自己想要回宮,所以只能垂淚不語。
沈眉莊也不能再這裡停留太久,於是再勸了兩句後就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甄嬛垂著眼略一思量,扭頭對槿汐說:“你去送送眉姐姐。你不是有東西要送給宮中的同鄉嗎?正巧眉姐姐要回宮去,也省得咱們再花錢找人打點了。”
槿汐見狀微愣,隨後訕笑著說了句“煩請惠嬪娘娘稍等”後就回了屋。
託沈眉莊捎帶的東西就是一個送給蘇培盛的香囊。
沈眉莊猶豫著接過了香囊,眼睛在甄嬛和槿汐二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甄嬛的臉上。
她上前一步,低身問:“以前你都是託我給朧月帶繡品,這次怎麼成了給蘇培盛的?你我自幼相識,你若信我就同我說實話,你想做什麼?”
甄嬛不願在院中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但又覺得宮中能有個人接應也是好事,所以只能傾身附在沈眉莊耳邊,低聲道:“我想回宮。”
沈眉莊聽到這話雙眼微微瞪大,隨後抿著嘴對她點點頭,輕聲道:“你終於想開了。原本我還不想告訴你。”
她的聲音越發地低,“皇上在昏迷時曾喚過你的名字,想來他的心中是有你的。”
但雍正夢中喚的人究竟是菀菀還是莞莞亦或是綰綰誰又知道呢?
他被濃重苦澀的藥香喚醒時,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在床對面的長榻上斜倚著,用黑沉沉的眸子首首地看著他的安陵容。
“你又喝酒了?”雍正費力地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外頭的蘇培盛聽到聲音後急忙快步走了進來,又是拿靠枕又是上手扶住雍正。
“太后娘娘己經訓斥過臣妾,說再聽到臣妾飲酒的訊息就要竹息姑姑來掌臣妾的嘴,還讓人把庫房裡的酒都搬走了。”
安陵容說話時目光始終跟著蘇培盛,雍正發覺後咳了兩聲,問:“你瞧什麼呢?”
雍正也將目光轉向了蘇培盛,玩笑般說:“難不成是他把你的攢的好酒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