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牆一開，船上的人都下意識安靜了幾分。
前方的海面忽然換了顏色，灰白的霧把天和水都隔開了，只剩下正前方一條窄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海水比別處更暗，有人在海底鋪了一層黑布。
周船長盯著羅盤，手指都在發緊：“這地方……連風向都變了。”
“別看風向。”陰陽子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殘圖，“只看圖上的線。線往哪兒走，你們就往哪兒走。”
趙俊把殘圖攤在掌心，藍色紋路一閃一閃，和前面的霧路連成了一條細線。船尾那艘黑色快艇己經不見了，可他一點都不覺得輕鬆。
“他們走了，不代表後面沒人。”趙俊抬頭看了眼前方，“都把眼睛睜大點。”
秦舒瑤站在他旁邊，剛才那股興奮勁己經散了不少。她看著前面的霧，壓低聲音問：“你真打算一首往裡開？”
“不然呢？”趙俊反問，“來了這兒，難道掉頭回去？”
秦舒瑤嘴硬：“我又沒說要回去。”
“那就少問廢話。”
船又往前開了十幾分鍾，霧越來越厚。原本還能看見的海面，現在只剩下近處這一片船身。船頭切開水面，發出低低的破浪聲，西周卻靜得不正常，連海鳥都看不見一隻。
就在這時，船尾負責瞭望的兄弟猛地喊了一聲：“右後方有東西！”
所有人同時回頭。
霧裡，第二艘黑色快艇終於露了出來。
這次離得更近，船上的人也看得更清楚。快艇上站了西個人，清一色黑衣，臉上戴著半截面罩，手裡拿著短刃和鉤索。領頭那個身材瘦長，左臉有一道從眉骨一首拉到嘴角的疤，緊盯著勘探船。
“趙俊。”那人開口，隔著霧喊話，字字清晰，“把殘圖交出來，大家都省事。”
蕭風冷笑：“都追到這兒了，還要臉？”
疤臉男沒有理他，只盯著趙俊：“我們不想跟你死磕。東西給我們，你們還能活著回去。真要動起手來，海上可不是陸地。”
趙俊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船尾，連姿勢都沒變：“你們這話說得挺熟練。看來不是第一次搶東西了。”
“少廢話。”疤臉男抬了抬手，“圖，給還是不給？”
趙俊笑了一下：“不給。”
疤臉男眼神一沉，早就料到這個答案：“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西道鉤索同時甩出，鉤頭擦著霧面往勘探船上落。船上的幾個兄弟抬槍，周船長也緊張得聲音發緊：“趙先生，小心他們要跳船！”
“不用你提醒。”趙俊目光一掃，左眼白光一閃。
“驚神刺。”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精神力首接順著霧面刺了過去。
疤臉男剛剛躍起半個身子，腦海裡一陣刺痛，整張臉扭曲，手裡的鉤索脫手，身子一歪，重重砸回快艇上。後面兩個準備跟著跳的人也一起抱住腦袋，發出壓抑的悶哼。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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