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這一次不是船底，而是右舷。
整艘勘探船明顯往右一歪，船上的貨箱都跟著撞出一串悶響。周船長扶著舵臺，喊得嗓子都變了：“底下又有東西！”
海面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掠過，速度比剛才那頭還快。黑影從船底切過去的時候，連海水都被拖出一條長長的翻白水帶。
秦舒瑤面色一白：“又來一個？”
陰陽子皺著眉：“不是一個，是剛才那群人把附近的深海獸群都引來了。”
趙俊沒急著動手，先抬頭看向霧線盡頭。
“先別慌。”他說，“真正麻煩的，未必是海獸。”
話音剛落，快艇上的疤臉男忽然掏出一枚黑色小球，首接朝勘探船扔了過來。小球在半空炸開，化作一團濃黑煙霧，把船尾那一小片視線都蓋住了。
“想遮眼？”趙俊冷笑一聲，右手抬起，一縷赤金色火焰順著指尖竄出去。
火線落在黑煙上，黑霧“嗤”地一聲被燒開一道口子，露出後面正要攀繩的人影。那人剛把手搭上船沿，整個人還沒站穩，趙俊己經一個箭步上前，左手捏住他的手腕，右手首接把人往外一推。
“下去。”
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身子就被整個人甩回海里，激起一片大浪。
“好！”船上幾個兄弟忍不住喊出聲。
秦舒瑤本來還提著一口氣，看到這一幕，心裡那點慌亂也散了大半，嘴裡卻還是不肯服軟：“你就會欺負人。”
趙俊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你要不要去替他講講理？”
秦舒瑤立刻閉嘴。
霧裡忽然傳來一陣更低沉的撞擊聲。
這次不是船尾，也不是右舷，而是正前方。
周船長一抬頭，臉都白了：“前面有東西在攔路！”
趙俊一步走到船頭，順著殘圖上的藍線往前看。前方霧壁之中，隱隱有一道黑沉沉的影子橫在海路中央，猶如一堵看不見底的牆。
“不是路盡頭。”陰陽子盯著那道影子，慢慢道，“是陣口。”
趙俊眯起眼：“陣口？”
“海神淵外層的入口。”陰陽子說，“現在才到真地方。”
他話音剛落，船底的深海獸又撞了一下，這一次撞得不重，卻像是在試探。船體輕輕一晃，霧壁裡的那道黑影也跟著亮了一瞬。
趙俊抬起手，純陽真火在掌心一閃而滅，沒有真正噴出去，只是在船頭留下了一圈細細的熱浪。
雲熙站在他身側，靜靜看著前方那團霧：“陣口在動。”
“我看見了。”趙俊道，“它在等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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