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過後的第三天，島上的生活恢復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沈瓷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工人們在沙灘上清理被颶風颳倒的棕櫚樹。裴止站在不遠處監工，偶爾抬頭看向她的方向。距離太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中午時分，裴止端著一個托盤上樓，托盤上是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喝點這個，補氣血。”他將托盤放在窗邊的小圓桌上。
沈瓷沒有動，依然看著窗外：“那些工人什麼時候走？”
“今天下午。”裴止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看向窗外，“補給船一起來的，明天補給船會帶他們離開。”
“然後島上就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沈瓷的聲音平靜無波。
“不好嗎？”裴止側頭看她，“沒有外人打擾，只有我們。”
沈瓷終於轉過頭，看向他：“裴止，我們談談。”
“我們每天都在談。”
“認真地談。”沈瓷走向沙發坐下，“關於未來，關於我們到底要這樣多久。”
裴止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你說，我聽著。”
沈瓷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不會放我走，至少現在不會。但我也無法永遠這樣生活下去——被困在這個島上，像只籠中鳥。”
“那你想怎麼樣？”裴止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晚餐選單。
“我要一些自由。”沈瓷說，“在這個島範圍內的自由。讓我可以走出這棟房子，去沙灘散步，去游泳，去樹林裡走走。而不是每天只能在這個精緻的牢籠裡活動。”
裴止沉默了片刻：“如果我答應，你保證不試圖逃跑？”
“我能逃到哪裡去？”沈瓷苦笑，“三百海里外的海面上？游回陸地？”
“你可以試圖聯絡那些工人。”裴止指出，“或者藏身在補給船上。”
“你會讓我靠近他們嗎？”沈瓷反問，“你會讓我離開你的視線嗎？”
裴止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很瞭解我。”
“被關久了，總會了解獄卒的習慣。”沈瓷平靜地說，“所以我們可以達成協議：我可以在島上自由活動，但不會試圖聯絡外人或逃跑。作為交換，你要給我基本的尊重——不再用那些監控和警報系統監視我的每一個動作。”
裴止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思考。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沈瓷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這個男人比記憶中消瘦了一些。
“可以。”裴止終於轉身，“但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你不能單獨去西岸的懸崖區域，那裡危險。”裴止走回沙發邊，“第二，每天日落前必須回到房子。第三，如果你違反約定，哪怕只是一次，這些特權將永久取消。”
沈瓷點頭：“合理。還有其他條件嗎？”
裴止看著她，眼神變得深邃：“第西，每週至少陪我吃三次晚餐。不是像現在這樣沉默地各吃各的，而是真正的晚餐——聊天，交談，像正常情侶那樣。”
沈瓷的身體僵了一下：“這不在我們的協議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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