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沒有回頭，她知道裴止跟來了。她就沒指望他真的會給她完全的自由。
“比待在房間裡好。”她說。
裴止在她身邊坐下，也脫了鞋襪，將雙腳浸入微涼的海水中：“我第一次來這個島的時候，就覺得你會喜歡這裡。”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喜歡安靜。”裴止側頭看她，“記得嗎？在大學時，你總是去圖書館最角落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江行簡去打球，去聚會，你就一個人看書。”
沈瓷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過很多次。”裴止承認，“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沈瓷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你到底觀察了我多久？”
“從江行簡第一次給我看你的照片開始。”裴止坦白，“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給我看你的照片。然後我開始在校園裡注意你，在你去上課的路上，在你常去的咖啡館，在圖書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時候我想，江行簡這小子真幸運。後來又想，為什麼幸運的不是我？”
沈瓷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感覺很詭異——得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個人這樣長久地注視。
“如果我那時候就認識你，”裴止繼續說，“如果是我先向你表白，結果會不一樣嗎？”
“不會。”沈瓷的回答很肯定，“那時候的裴止學長，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是女生們追逐的物件。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我和江行簡就是一個世界的人？”裴止挑眉。
“你和他不同。”沈瓷看著海面，“他溫暖，簡單。而你……複雜得讓人看不清。”
“所以你喜歡簡單的。”裴止的語氣裡有一絲自嘲，“我太複雜，太危險，不適合你。”
沈瓷沒有否認。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首到太陽開始西斜。
“該回去了。”裴止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沈瓷看著那隻手，猶豫了片刻，沒有接，自己站了起來。
裴止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收回：“明天想去樹林裡看看嗎？島的另一邊有一片野生蘭花，這個季節應該開了。”
沈瓷看著他：“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嗎？陪我散步，討好我？”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和你分享美好的東西，你信嗎？”裴止的眼神很認真。
“不信。”沈瓷轉身向房子走去，“但我會去看蘭花。”
晚餐時，裴止遵守約定，沒有像往常那樣沉默。他談論島上的生態，談論他購買這個島的過程，甚至談論了一些他童年的事——那些沈瓷從未了解過的，關於裴家繼承人的孤獨童年。
沈瓷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回應幾句。但不可否認，這是他們被囚禁在這個島上以來，最接近正常交流的一次。
飯後，裴止在書房處理一些工作，沈瓷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裴止在改變策略。從暴力佔有，到溫柔囚禁。他在試圖用時間和耐心，一點點瓦解她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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