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閣樓回來之後，容晏青像是變了一個人。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
在外人眼裡，世子爺依舊是那個清冷矜貴、生人勿近的容晏青。
可蘇音知道，他對她的方式，變了。
他開始問她。
“今日想吃什麼？”早膳前，他會這樣問。
蘇音怔了一下，垂眸：“爺定便是。”
“我問的是你。”他看著她，語氣平淡，卻不容敷衍，“想吃什麼？”
蘇音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棗泥山藥糕。”
那是她從前在漿洗房時，偶爾能分到一塊的點心。
容晏青點點頭，吩咐了下去。
午膳時，那碟棗泥山藥糕就擺在她手邊。
她沒有動。
容晏青看了她一眼，沒有問，也沒有催。
首到用完膳，她才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地吃了。
容晏青看著她吃，眼底有什麼東西，軟了一瞬。
這日傍晚，他帶了一壺酒來。
蘇音正對著窗外出神，聽到動靜回過身，見他己在桌邊坐下，自己斟了一杯。
“過來坐。”他說。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容晏青推給她一個杯子，斟滿。
“陪我說說話。”
蘇音看著杯中清亮的酒液，沒有動。
容晏青也不勉強，自己喝了一口。
“我小時候，”他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杯中，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很羨慕我大哥。”
蘇音抬起眼簾。
他從不提自己的事。
“他是嫡長子，將來要襲爵的。父親對他的要求嚴，什麼都嚴。讀書，騎射，待人接物，一絲一毫都不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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