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她自己。
可這話，她沒有說。
她只是收回了手，從他懷裡輕輕掙開，退後一步。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動她的衣袂，也吹散了方才那片刻的旖旎。
容晏青站在原地，看著她退後的那一步，眼底的狂熱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清醒。
她還是不要他。
哪怕他捧出心，跪下來求，她還是不要。
可他不會放手。
他做不到。
他慢慢走上前，一步一步，逼近她。
蘇音退，他就進；她再退，他己經將她逼到了欄杆邊緣。
身後是數丈高的懸空，身前是他滾燙的、不容抗拒的身軀。
他的手撐在她身側的欄杆上，將她困在自己與夜色之間。
“蘇音。”他的聲音很低，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骨血裡。
“你方才說得對。我做不到放你走。”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說不要正妻之位，我回去吐了血。”
蘇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太醫說是急怒攻心，傷了肺腑。”
他看著她，嘴角竟然扯出一個笑，“不是裝病騙你煎藥。是真吐了血。”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裡面有力而急促的心跳，也能感受到……那微微凹陷的地方，確實與往日不同。
“這裡，”他按著她的手，死死壓在自己心口，“被你剜去一塊。你拿走了，卻不肯要。”
他的眼眶泛著紅，眼底卻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蘇音，你聽清楚。”
他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重若千鈞。
“我不放你走。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不放。”
“你不想要正妻之位，我給你通房。你不想要通房，我給你奴婢的名分。你不想待在內院，我把這國公府拆了，給你造個新院子。你恨我，我受著。你怨我，我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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