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些宮女太監還在看著。
他們什麼都會告訴謝不虞。
“沈大人，”她往後退了一步，“繼續講吧。”
沈清辭看著她後退的那一步，眼底的痛色一閃而過。
他低下頭，繼續講。
“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那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可那好聽的聲音裡，多了一層東西。
是淚，他在忍著淚。
宋晚站在他面前，聽著那個聲音，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心像被人拿刀子一下一下地剜。
她忽然想，謝不虞這一招，真狠。
他讓他們日日相見，卻不能靠近。
他讓他們咫尺天涯，卻不能相認。
他讓他們看著彼此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憔悴，一天天被磨碎。
他卻高高在上地看著，像看一場戲。
她恨他。
比從前更恨。
傍晚，謝不虞來了。
他今日來得很早，太陽還沒落山就踏進了鳳儀宮。
宋晚正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出神。聽見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謝不虞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
“看什麼？”
她不說話。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那株老槐樹在暮色中靜默地立著。
“想他？”
依然不說話。
他忽然俯下身，將下巴抵在她肩頭，唇貼著她的耳廓。
“宋晚，你知道嗎，我今天收到了一份摺子。”
宋晚的睫毛顫了顫，依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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