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落在他身上，將他那張臉照得分外分明，劍眉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那張臉生得極好，好到可以入畫。可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某種讓人心悸的東西。
他走進院子，看了看沈清辭，又看了看廊下的宋晚，嘴角彎了彎。
“講完了？”
沈清辭躬身行禮：“回陛下，今日的功課講完了。”
謝不虞點點頭，走到宋晚身邊，在她身側坐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裡。
那動作太自然，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宋晚的身體僵了一瞬，卻沒有掙扎。
沈清辭站在院子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可他的肩膀微微繃緊，攥著書卷的手指關節泛白。
謝不虞看見了。
他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彎。
“沈大人，”他開口，“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每日來給皇后講書，可有耽誤你自己的差事？”
沈清辭低著頭，聲音恭謹：“回陛下，不曾耽誤。能為娘娘講書，是臣的福分。”
“福分？”
謝不虞笑了，“那倒是。能日日見著皇后，可不是天大的福分？”
這話說得太首白，首白到讓人無法接。
沈清辭和宋晚都沒有說話。
謝不虞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像在撫摸什麼心愛的東西。那動作很輕，很慢，卻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
“沈大人，”他又開口，“抬起頭來。”
沈清辭抬起頭。
謝不虞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清瘦的臉，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怎麼藏也藏不住的痛色。
他忽然覺得心裡很痛快，又很不痛快。
痛快的是，他終於能讓這個人嚐嚐他嘗過的滋味。不痛快的是，他做了這麼多，宋晚的眼睛裡還是沒有他。
他的手收緊了一些，將宋晚摟得更緊。
“沈大人，”他說，“你覺得朕的皇后，好看嗎？”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院子裡。
“謝不虞！”她開口，聲音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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