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虞，”她輕輕說，“你讓我回去。”
他的手收緊了一些。
“再陪我一會兒。”
“我累了。”
“就一會兒。”
宋晚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他當她默許了，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處池塘邊，他停下來。
池塘裡種滿了荷花，這個時節還沒開，只有滿池的荷葉，碧綠碧綠的，在風中輕輕搖曳。池塘中央有一座小亭，有曲橋通到岸邊。
“去亭子裡坐坐？”他問。
宋晚沒有反對。
他拉著她走過曲橋，進了亭子。
亭子裡有石凳石桌，桌上擺著一盤新鮮的瓜果。謝不虞拿起一片西瓜，遞給她。
“吃一口？”
宋晚看著那片西瓜，搖了搖頭。
他也不惱，自己吃了。
吃完，他靠在亭柱上，看著滿池的荷葉。
“宋晚，”他忽然開口，“你恨我，我知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先遇到你，你會不會喜歡我？”
宋晚的睫毛顫了顫。
這問題他問過很多次了，每次她都不答，這次也一樣。
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下去。
“如果那年燈會，是我替你撿的花燈。如果這些年，是我一次次出現在你面前。如果先認識你的人是我，先喜歡你的人是我，先——”
“不會。”
宋晚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謝不虞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會。”她重複道，“不管誰先遇到，我都不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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