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沒有掙扎。
她只是坐在那裡，任他吻，眼睛睜著，看著亭外的池塘，看著滿池的荷葉，看著暮色一點一點籠罩下來。
吻了很久，他才鬆開。
他看著她，呼吸不穩，眼底的暗潮翻湧。
她也在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忽然伸手，將她拉起來。
“走，”他說，“回宮。”
他拉著她，走過曲橋，走過花間小徑，走過長長的遊廊。
一路上，他走得很快，像在趕什麼。
宋晚被他拉著，踉踉蹌蹌地跟著。
她知道回宮之後會發生什麼，每次他這樣，回宮之後都會發生那些事。
她己經習慣了。
可今日，當她被拉進鳳儀宮，當她看見院子裡那株老槐樹，當她看見樹下站著的那個人時，她愣住了。
沈清辭還站在那裡，他還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長衫，還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暮色落在他身上，將他的眉眼染上一層淡淡的橙紅。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看著她被謝不虞拉進院子，看著她衣襟微亂，髮絲微散，嘴唇微微紅腫。
他的眼眶更紅了。
謝不虞也看見了沈清辭。
他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宋晚。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沈大人，”他開口，“還沒走？”
沈清辭躬身行禮：“回陛下，臣這就走。”
他轉身往外走。
“慢著。”謝不虞叫住他。
沈清辭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不虞拉著宋晚，走到他面前。
他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沈大人，”他說，“既然還沒走，那就多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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