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她胸口那股悶氣。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起那年燈會，月亮也是這樣圓，這樣亮。
沈清辭替她撿起花燈時，臉上帶著笑。
他說，姑娘小心。
那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可現在呢？他在嶺南。
他在寫信跟她斷絕關係，他要娶別人了。
她的胸口忽然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往上湧，往上湧——
她彎下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那血濺在窗欞上，濺在窗臺上，濺在她自己藕荷色的衣裙上，紅得觸目驚心。
“宋晚！”
謝不虞衝過來，一把扶住她。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角還掛著血，整個人軟軟地往下滑。
謝不虞的臉色也白了。
“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他抱起她，放到床上。她的手冰涼冰涼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半闔著，像是隨時會閉上去。
“宋晚，”他的聲音在發抖，“宋晚你看著我，你別睡，你看著我——”
宋晚的眼睫顫了顫，睜開眼，看著他。
她的目光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謝不虞，”她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滿意了？”
謝不虞的喉結滾動，說不出話。
她看著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走了。我吐血了。你滿意了？”
謝不虞握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宋晚，你別說話，太醫馬上就來——”
“你放開。”她輕輕說。
他沒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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