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沈容嫣打斷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身體的疼痛會過去，心裡的冰封，卻不知何時能解，或許永遠不能。
她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開始落葉的樹木。
坤寧宮富麗堂皇，卻像一座巨大的、沒有溫度的囚籠。
蕭凜今晚還會來，這僅僅是開始。
她必須找到在這囚籠中活下去的方式，不是為了爭寵，不是為了榮華，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不牽連父兄，或許，也為了心底那絲尚未完全熄滅的、不甘就此認命的微弱火苗。
“碧珠，去找些書來。經史子集，醫藥雜記，什麼都好。”
沈容嫣轉過身，眼神依舊沉寂，卻多了一絲極淡的、下定某種決心的微光。
既然無法掙脫，那就先讓自己變得有用，至少，不能只是一個任他擺佈、脆弱易折的瓷娃娃。
黃昏時分，蕭凜果然如期而至。
他換了身常服，神色如常，彷彿昨夜種種激烈的衝突與不堪從未發生。
宮人擺上晚膳，菜品精緻，他卻吃得不多，只偶爾抬眼看向對面沉默用餐的沈容嫣。
她吃得極少，動作緩慢而規矩，全程沒有與他對視一次，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不合胃口？”蕭凜放下銀箸，問道。
“回陛下，很好。”
沈容嫣終於抬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聲音平板。
蕭凜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卻充滿隔閡的樣子，昨夜饜足後那點短暫的平靜又被隱隱的不快取代。
他寧願她像昨天那樣掙扎、流淚，甚至瞪視他，也好過現在這般死氣沉沉，彷彿靈魂己抽離。
“朕聽說，你今日見了謙太妃？”他狀似無意地問。
沈容嫣心頭一跳，放下筷子：“是。依禮制拜見。”
“說了什麼？”
“只是尋常問安。太妃體弱，略站了站便回去了。”
蕭凜盯著她，目光銳利，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沈容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半晌，蕭凜才移開視線，淡淡道：“謙太妃喜靜，以後無事，不必常去打擾。”
“臣妾遵旨。”沈容嫣應下。
晚膳在一種近乎凝滯的氣氛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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