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御駕，連同隨行的皇后鳳輦、文武官員、護衛親軍，組成了一條蜿蜒如龍的隊伍，浩浩蕩蕩駛離了京城。
沈容嫣被迫換上皇后的常服，坐在裝飾華麗卻封閉窒悶的鳳輦內，如同一個精美的擺件，被陳列在隊伍最顯眼的位置之一。
車輪碾過官道，塵土微微揚起。
透過紗簾縫隙，沈容嫣能看到久違的、廣闊的天空和田野，春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湧入，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沉重陰霾。
她知道，每向南行一步，就離溫如許所在的江南更近一步，離蕭凜精心策劃的展示與羞辱更近一步。
蕭凜並未與她同乘。
大部分時間，他騎馬行在御駕最前方，或是在他的龍輦中處理政務。
但每晚駐蹕行宮或官驛，他必定會來到沈容嫣的住處。
行宮的條件自然不比皇宮，往往只是一處獨立院落。
蕭凜屏退左右，面對沈容嫣時，不再掩飾他此行的目的。
“今日路過潞河，景色尚可，皇后覺得如何？”
第一晚，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窗外朦朧的月色，語氣帶著一種掌控者的閒適。
沈容嫣目光空洞：“臣妾...…在輦內，未曾細看。”
“無妨，往後時日還長，有的是機會看。”
蕭凜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等到了江南，西湖十景，蘇堤春曉，朕帶你一一賞遍。也讓那些江南的才子佳人看看，朕的皇后，是何等風儀。”
他刻意加重了才子佳人西字，沈容嫣身體一僵。
“陛下…...”
她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怎麼？皇后不願與朕同遊？”
蕭凜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氣息噴在她耳畔，“還是…...怕見到不該見的人，控制不住情緒，丟了皇家的體面，嗯？”
沈容嫣閉上眼，不再言語，任憑他帶著懲罰意味的親吻和撫摸落下。
在陌生的行宮，遠離了熟悉的坤寧宮，這種被迫的承歡更添屈辱。
她能聽到院落外巡邏侍衛整齊的腳步聲，彷彿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御駕入江南，抵達杭州。
西湖畔早己淨街封道，佈置妥當。
蕭凜果然履行諾言，帶著沈容嫣乘御舟遊湖。
春日西湖，煙波浩渺，垂柳依依，畫舫如織。
帝后御舟自然是最大最華麗的那一艘，西周有侍衛舟船嚴密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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