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該來這裡。”沈棲棠後退一步。
“朕不該來，但朕忍不住。”蕭執淵走近，伸手想碰她的臉，她卻偏頭躲開。
“陛下請自重。”
“自重？”蕭執淵笑了，“棲棠，你還不明白嗎？從朕在宮宴上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註定無法自重了。”
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支謝雲辭送的梨花木簪。
“這是朕的人從謝家舊宅找到的。”蕭執淵將木簪放在桌上，“傅寒聲大概不知道，你留著這種東西吧？”
沈棲棠臉色煞白：“你想怎樣？”
“朕想幫你。”蕭執淵正色道，“三日後，太后要在護國寺舉辦法會，傅寒聲作為首輔必須陪同。屆時，朕可以安排人將你送出京城，送到謝雲辭身邊。”
他看著她眼中閃過的動搖，繼續道：“江南雖遠，但朕可以保證，傅寒聲的手伸不到那裡。你可以和謝雲辭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這個誘惑太大了。自由、雲辭、重新開始......
“條件呢？”沈棲棠問。
“沒有條件。”蕭執淵說得真摯，“就當是......朕對那日慈恩寺嚇到你的補償。”
他轉身欲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不過棲棠，你真的以為，謝雲辭還會接受現在的你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沈棲棠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蕭執淵走後，沈棲棠枯坐了一下午。
傍晚，傅寒聲回來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梨花木簪。
“這是什麼？”他拿起木簪，聲音平靜得可怕。
“陛下送來的。”沈棲棠實話實說，“他說是從謝家舊宅找到的。”
傅寒聲盯著木簪看了許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臘月寒冰：“蕭執淵真是費心了。”
他將木簪扔進炭盆，看著它被火焰吞噬：“這種不值錢的玩意兒，也配留在你身邊？”
沈棲棠看著燃燒的木簪，心像是被什麼揪緊了。那是雲辭最後留給她的念想。
“難過？”傅寒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炭盆，“那就好好看著，記住這種感覺。從今往後，你生命中一切與謝雲辭有關的東西，我都會這樣——親手毀掉。”
他鬆開她，從懷中取出一支金鑲玉步搖，簪入她髮間：“這才配得上你。”
那晚，傅寒聲的佔有慾達到了頂峰。他幾乎要將她揉碎在懷裡，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
“說，你是我的。”
“說，你心裡只有我。”
“說，你恨謝雲辭，恨蕭執淵。”
沈棲棠被逼著說了所有他想聽的話，眼淚流乾了，嗓子也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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