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護國寺法會。
傅寒聲果然一早就入宮陪同太后出行。臨行前，他將一把精緻的匕首放在沈棲棠手中。
“若有人敢闖進來，就用這個。”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但記住，不準傷自己。”
沈棲棠握著冰冷的匕首，心中一片冰涼。
傅寒聲走後半個時辰，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來的是一群陌生面孔的宮女太監。
“沈姑娘，陛下有旨，接您入宮。”為首的太監恭敬道。
“若我不去呢？”
“陛下說，姑娘若不去，謝公子在江南的處境恐怕會更艱難。”太監垂著眼，“今日護國寺法會，江南八百里加急的摺子正好到京。是福是禍，全在姑娘一念之間。”
又是威脅。只不過這次，威脅她的人換成了皇帝。
沈棲棠閉了閉眼，將匕首藏入袖中：“我跟你們走。”
她以為蕭執淵會將她藏在某個偏僻宮殿，卻不想首接被帶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蕭執淵正在批閱奏摺。見她進來，他屏退左右。
“陛下這是何意？”沈棲棠站在殿中，不肯下跪，“將我帶到御書房，是生怕傅寒聲不知道嗎？”
“他早晚會知道。”蕭執淵放下硃筆，走到她面前，“但在他知道之前，朕要讓你明白一件事——”
他伸手，想要碰她的臉，卻被她側身躲開。
蕭執淵也不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這是今早到的。謝雲辭在江南查處鹽商有功，朕己下旨，擢升他為揚州知府。”
沈棲棠一怔。
“但這份旨意能不能順利傳達，取決於你。”蕭執淵將奏摺放在她手中，“傅寒聲在江南的勢力你應該清楚。若他從中作梗，謝雲辭別說升官，性命都難保。”
“你到底想要什麼？”沈棲棠握緊奏摺，指節泛白。
“朕要你心甘情願留在宮中。”蕭執淵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不是作為囚犯，也不是作為侍妾，而是作為——朕的女人。”
他抬手，制止她即將出口的拒絕：“先別急著說不。想想謝雲辭，想想你想要的自由。在傅寒聲身邊，你永遠只能做籠中雀。但在朕身邊，朕可以給你名分，給你尊榮，甚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朕可以讓你親手報復傅寒聲。”
這句話擊中了沈棲棠內心最隱秘的角落。報復傅寒聲...這個念頭，她不是沒有過。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蕭執淵看穿了她的動搖，“你恨他毀了你的人生，又怕他傷害謝雲辭。但在朕這裡，這兩件事都可以解決。”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給朕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傳來一陣騷動。守門太監驚慌的聲音傳來：“首輔大人！陛下正在議事，您不能進去！”
門被猛地推開。
傅寒聲一身朝服站在門外，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護國寺趕回。當他看到御書房內，蕭執淵握著沈棲棠的手時，眼中瞬間掀起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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