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兩個男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掙開了蕭執淵的手,也沒有走向傅寒聲,而是後退一步,跪了下來。
“民女沈棲棠,叩見陛下。”她聲音平靜,卻清晰地迴盪在御書房中,“民女願入宮為婢,侍奉陛下左右。”
傅寒聲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蕭執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沉的滿意:“准奏。”
“沈棲棠!”傅寒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棲棠抬起頭,第一次用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他:“民女很清楚。民女不願再做任何人的禁臠,不願再被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陛下肯給民女一個安身之所,民女感激不盡。”
“安身之所?”傅寒聲冷笑,“你以為皇宮是什麼地方?蕭執淵又是什麼善人?”
“至少在這裡,民女是光明正大的宮女,而非首輔大人見不得光的侍妾。”沈棲棠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進傅寒聲心裡。
蕭執淵適時開口:“傅卿,沈姑娘既己做出選擇,你便請回吧。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傅卿應該比朕更懂。”
傅寒聲死死盯著沈棲棠,那眼神像要將她生吞活剝。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說完,拂袖而去。
御書房重歸寂靜。蕭執淵彎腰扶起沈棲棠:“起來吧。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人了。”
沈棲棠垂著眼睫:“陛下答應民女的事......”
“放心,謝雲辭的升遷旨意,明日就會發出。”蕭執淵抬手,為她理了理鬢髮,“至於報復傅寒聲——我們來日方長。”
當夜,沈棲棠被安排在離御書房不遠的倚梅軒。這裡雖不及首輔別院奢華,卻乾淨雅緻,最重要的是——沒有鎖鏈,沒有守衛。
她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梅樹。雖然己是春天,但枝頭還有幾朵晚開的梅花,在月色下幽幽吐香。
自由了嗎?似乎是的。
但她知道,自己只是從傅寒聲的籠子,跳進了蕭執淵的網中。這位看似溫文的天子,手段恐怕比傅寒聲更加高明。
果然,半夜時分,蕭執淵來了。
他沒有帶隨從,只提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睡不著?”他在她對面坐下,自顧自斟了兩杯酒,“陪朕喝一杯。”
沈棲棠接過酒杯,卻沒有喝:“陛下不怕傅寒聲報復?”
“怕?”蕭執淵笑了,“朕是天子,他是臣子。君臣之分,他逾越不得。”
他飲盡杯中酒,目光落在她臉上:“況且,他若真敢為了你與朕翻臉,那才有趣。”
沈棲棠心中一驚。原來蕭執淵要她,不只是為了美色,更是為了試探、刺激傅寒聲。
“陛下好算計。”她低聲說。
“不算計,怎麼坐得穩這個位置?”蕭執淵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棲棠,朕與傅寒聲不同。他要的是完全佔有,而朕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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