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傅寒聲入宮了。
不是以首輔的身份——他的辭呈蕭執淵還未批覆，但他己不再上朝。此番入宮，是首接遞了牌子求見。
御書房內，蕭執淵正在批閱奏摺。見傅寒聲進來，他放下硃筆，微微一笑：“傅卿多日不見，氣色不佳啊。”
傅寒聲不接話，只冷冷道：“臣要見棲棠。”
“棲棠？”蕭執淵挑眉，“沈姑娘正在朕的後宮，傅卿以什麼身份要見她？”
“她是我的人。”傅寒聲一字一句。
“哦？”蕭執淵靠向椅背，神情玩味，“可朕怎麼聽說，沈姑娘從未答應過要跟你？反倒是你，強取豪奪，將人鎖在房中，甚至用銀鏈禁錮——傅卿，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傅寒聲臉色鐵青：“那陛下深夜召她侍寢，就是君子所為了？”
蕭執淵笑容不變：“傅卿訊息倒是靈通。不過那夜是意外——有人給朕下了藥，棲棠為了救朕，才...”
“意外？”傅寒聲冷笑，“這種拙劣的藉口，陛下自己信嗎？”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花西濺。
“傅卿今日來，就是為了質問朕？”蕭執淵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若只是如此，那請回吧。朕與沈姑娘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傅寒聲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佩劍上，“陛下當真要為了一個女人，與臣翻臉？”
“傅寒聲。”蕭執淵放下茶盞，聲音冷了下來，“注意你的身份。朕是君，你是臣。君臣之分，你逾越不得。”
“若臣偏要逾越呢？”
御書房內瞬間死寂。
蕭執淵看著傅寒聲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忽然笑了：“傅卿，你當真以為，辭官就能威脅到朕？你以為你在朝中的那些勢力，朕不知道？你以為你在江南的那些安排，朕不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傅寒聲面前，兩人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一個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一個是權傾朝野的權臣。
“傅寒聲，朕給你兩個選擇。”蕭執淵緩緩道，“第一，安安分分做你的首輔，棲棠的事就此揭過。第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朕現在就下旨，將你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公之於眾。到時候別說棲棠，你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傅寒聲瞳孔驟縮。他沒想到，蕭執淵手中竟然掌握著這麼多證據。
“陛下以為，臣會束手就擒？”
“你可以試試。”蕭執淵微笑，“看看是你先動手，還是朕先下旨。”
兩人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極點。
就在這時，御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沈棲棠端著茶盤走了進來——這是蕭執淵一早吩咐的，讓她這個時辰來送茶。
看到房內情形，她腳步一頓，手中的茶盤險些打翻。
傅寒聲立刻看向她。半月不見，她似乎瘦了些，穿著一身淺碧色宮裝，長髮簡單綰起，不施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只是那雙眼，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棠棠...”傅寒聲下意識想上前，卻被蕭執淵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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