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棠回過神，垂下眼睫：“沒有。”
“沒有最好。”蕭執淵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棲棠，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你是朕的人，與傅寒聲再無瓜葛。”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今晚來養心殿侍寢。”
沈棲棠身體一僵：“陛下...”
“怎麼？不願意？”蕭執淵眼神一冷，“那朕可以收回對謝雲辭的提拔。江南知府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又是威脅。沈棲棠閉了閉眼：“民女...遵旨。”
“這才乖。”蕭執淵滿意地笑了，鬆開她，“去吧，晚上朕等你。”
沈棲棠退出御書房，走在長長的宮道上。春日的陽光溫暖明媚，她卻覺得渾身冰冷。
侍寢...又要侍寢了。
她想起那夜的疼痛與屈辱，想起蕭執淵溫柔表象下的強勢，想起傅寒聲離去時眼中的恨意...
走到御花園的荷花池邊，她停下腳步，看著池中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人影憔悴不堪，眼中毫無生氣，像一具行屍走肉。
她慢慢蹲下身，伸手想觸碰那倒影，指尖剛碰到水面，倒影就碎了，盪漾開一圈圈漣漪。
就像她的人生，從遇見傅寒聲那一刻起，就碎了。蕭執淵的出現，不過是讓那些碎片散得更開罷了。
“棠棠...”
忽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棲棠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荷花池對岸，柳樹下，站著一個青衫書生。他面容清瘦了些，卻依舊溫潤如玉，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滄桑。
是謝雲辭。
他不知何時回京了，也不知如何入了宮，此刻正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是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西目相對，時光彷彿倒流回上元夜，回那個一切還未發生的從前。
“雲辭...哥哥？”沈棲棠喃喃道，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見。
而遠處的宮牆上，傅寒聲正冷眼看著這一幕。他並未真的離宮，而是折返回來，想再看看她。卻不想，看到了這樣一幕。
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好，很好。一個蕭執淵不夠，現在連謝雲辭都回來了。
沈棲棠，你果然從未將我放在心上。
他轉身離去，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而御書房的窗前，蕭執淵也看到了荷花池邊的兩人。他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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