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蕭執淵終於鬆口。
“你可以去見謝雲辭。”
他將一枚令牌放在沈棲棠手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日的天氣，“但只有一炷香時間。而且，朕會在一旁看著。”
沈棲棠握緊冰冷的令牌，指尖發白：“陛下要親眼看著臣妾和他告別？”
“不。”
蕭執淵抬起她的下巴，注視著她的眼睛，“朕要親眼看著你告訴他，從此以後，你與他一刀兩斷，永生永世，不復相見。”
沈棲棠瞳孔驟縮：“陛下......”
“這是條件。”
蕭執淵打斷她，“要麼你按朕說的做，要麼——”
他頓了頓，“你就永遠別想再見他。而他在天牢裡能活多久，朕也不能保證。”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沈棲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死寂的平靜：“臣妾......遵旨。”
天牢最底層，陰暗潮溼。
沈棲棠跟著獄卒走下長長的石階，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臭味，兩旁牢房裡傳來囚犯痛苦的呻吟聲。
終於，在一間單獨的牢房前停下。
“娘娘，到了。”獄卒開啟鐵門。
沈棲棠走進去，看見角落的草堆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破舊的囚衣，身上遍佈鞭痕，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沈棲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雲辭哥哥......”她聲音發顫，幾乎要站不穩。
謝雲辭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消瘦得幾乎脫形，臉色蒼白如紙，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溫潤清澈，像很多年前一樣。
“棠棠......”
他笑了，那笑容虛弱卻溫柔，“你來了。”
沈棲棠撲到他身邊，想碰他，又不敢碰，生怕弄疼他的傷口：“他們......他們怎麼敢這樣對你......”
“不礙事。”
謝雲辭想抬手為她擦淚，手腕上的鐵鏈卻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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