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羞憤得渾身發抖,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壓下眼眶裡屈辱的溼熱。
裴止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她極輕地勾角,那笑容意味深明,讓沈瓷如墜冰窟。然後,他轉身,徹底消失在門外。
沈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冰冷空曠的公寓的。
路上,她讓司機在一家24小時藥店門口停下,戴著墨鏡,幾乎是衝進去,倉皇地買了避孕藥。
回到家,反鎖上門,她第一時間衝到廚房,用冷水將那粒小的、代表著她恥辱與背叛的藥片吞了下去。
她不能懷孕,絕對不能!
她還有行簡...
想到江行簡,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彎下腰,大口喘息。
她放了一缸滾燙的水,將自己完全沉沒進去,彷彿這樣就能洗刷掉身上屬於裴止的氣息。
...........
那些露骨下流的話語,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她面紅耳赤,渾身戰慄。
不知泡了多久,首到皮膚泛起褶皺,水變得溫涼,她才如同幽魂般從浴缸裡起來。
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江行簡的幾個未接來電和資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撥通了電話。
“瓷瓷?晚宴結束了嗎?剛剛玩得開心嗎?剛剛我一首找不到你,臨時有急事我就先走了,拜託阿止幫我照看你。”江行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暖陽光,充滿了關切。
這關切此刻像刀子一樣凌遲著她的心。
“嗯,結束了。”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我有點累,就先回家休息了。”
“怎麼了?聲音有點啞,是不是不舒服啊?”江行簡立刻聽出了異樣。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著涼。”沈瓷搪塞過去,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行簡,我這邊有點事先不說了,你……你也早點休息。”
她幾乎是倉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生怕再多說一秒,就會控制不住情緒,哭出聲來。
她無法告訴他,她剛剛被他最好的兄弟,用最親密也最殘忍的方式,徹底地佔有和摧毀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沈瓷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去,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小獸般壓抑而絕望的嗚咽。
腦子裡還在清晰地記憶著剛剛的屈辱,而心裡,卻揹負著對男友沉重的愧疚。
這一夜,她被徹底打碎,卻不知該如何拼湊回原來的自己。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裴止站在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萬家燈火。他手中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絲絨首飾盒,裡面是一條與她昨晚禮服相配的鑽石項鍊。
他想起她跌坐回椅子時那脆弱又倔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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