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在A市的第三天，江行簡依然困在實驗室裡。
“對不起，瓷瓷，這個資料今天必須跑完……我晚上一定早點回去陪你。”電話裡，江行簡的聲音滿是疲憊和愧疚。
“沒關係的，你忙你的，我自己逛逛也挺好。”沈瓷溫柔地回應，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心裡空落落的。
手機震動，一條微信跳出來，是裴止。
「今天降溫，出門多穿件外套。」附帶一張天氣預報的截圖。
沈瓷盯著這條資訊，心裡湧起復雜的感覺。這幾天，裴止的關心如影隨形，恰到好處，卻又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她從未主動聯絡過他，但他總能找到理由發來資訊——推薦的餐廳，突然下雨的提醒，甚至是一則她覺得可能感興趣的展覽資訊。
她禮貌地回了兩個字：「謝謝。」
幾乎立刻，對方的狀態顯示“正在輸入中”，幾秒後，新訊息彈出：「在做什麼？」
沈瓷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老實回答：「在酒店，等行簡訊息。」
「他今天估計又走不開。我在附近辦事，二十分鐘後到你樓下，帶你去個地方，比待在酒店有意思。」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沈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快速打字：「不用了學長，我有點累，想休息。」
「二十分鐘後見。」
他沒有給她再拒絕的機會。
沈瓷盯著手機，一種莫名的慌亂湧上心頭。她不想見裴止，每次和他相處，那種被完全看透、無處遁形的感覺都讓她心悸。可她也清楚，這個人決定的事，她似乎推拒不了。
二十分鐘後，那輛黑色路虎準時停在酒店門口。
裴止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他靠在車邊，目光穿過酒店旋轉門，精準地鎖定了她。見她出來，他自然地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我真的不想麻煩你，學長。”沈瓷站在車邊，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裴止挑了挑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上車吧，沈瓷。我只是不想你一個人悶在酒店，辜負了A市的好天氣。”他頓了頓，補充道，“行簡託我照顧你，我只是在履行承諾。”
又是這個理由。沈瓷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順從地坐進車裡。
車子駛向市郊，最終停在一座寧靜的植物園前。這裡人不多，初冬的園子別有一番蕭瑟靜謐的美。
兩人並肩走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你很怕我？”裴止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園中格外清晰。
沈瓷腳步一頓，有些慌亂地否認：“沒有……怎麼會。”
“是嗎？”裴止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他的目光銳利，彷彿能穿透她所有偽裝，“那你為什麼每次和我在一起，都像只受驚的兔子，隨時準備逃跑？”
他的首白讓沈瓷無所適從，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一根裸露的樹根絆倒，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帶進懷裡。
“小心。”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