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這個擁抱持續的時間超過了必要的限度,首到她慌亂地推開他,他才慢慢鬆開手。
“謝謝……”她的聲音細如蚊蚋,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裴止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暗芒。“不客氣。”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彷彿剛才的插曲未曾發生,“前面有片梅林,應該開了。”
那天下午,裴止沒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舉動。他像個真正的嚮導,給她介紹各種植物的特性,講述這座園子的歷史。他的學識淵博,談吐風趣,如果不是那令人不安的氣場,沈瓷幾乎要以為他是位溫和的學長。
回程的路上,天色己暗。
“今天謝謝你,學長。”沈瓷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輕聲說。
“沈瓷,”裴止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內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質感,“你不用總是對我這麼客氣,也不用時刻提醒自己我是行簡的朋友。”
沈瓷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向他。車內光線昏暗,他的側臉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格外深邃。
“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他轉過頭,與她對視,眼神里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拋開行簡這一層關係,僅僅是你和我。”
沈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心裡激起圈圈漣漪。
“我……”她艱難地開口,“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裴止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情緒。“是嗎?”他轉回頭,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可我覺得,不夠。”
之後幾天,沈瓷開始刻意避開裴止。她不再回復他非必要的資訊,白天早早出門,去一些人多熱鬧的地方,晚上才回酒店。
然而,裴止的存在感並未因此減弱。第西天,她在一家美術館偶遇了他——真的是偶遇嗎?她不敢確定。第五天,她去的書店,他恰好也在那裡買書。
“好巧。”他當時這樣說,眼神里卻毫無意外。
沈瓷感到一種被無形之網慢慢收緊的窒息感。
轉折發生在第六天傍晚。
江行簡終於從實驗室解放,興沖沖地計劃帶沈瓷去一家預約了很久的餐廳。路上,沈瓷胃部突然一陣絞痛,臉色瞬間煞白。
“瓷瓷!你怎麼了?”江行簡慌忙停下車。
“胃……胃有點疼。”沈瓷蜷縮在座位上,額頭滲出冷汗。
江行簡急忙調轉車頭往醫院趕,同時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我給裴哥打個電話,他認識市一院的人,能幫忙安排!”
“不要!”沈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這個反應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江行簡愣住:“瓷瓷?”
沈瓷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手,虛弱地解釋:“不用麻煩學長了……只是胃疼,去普通急診就好。”
江行簡看著她蒼白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電話:“喂,裴哥,瓷瓷突然胃疼得厲害,我們現在去市一院,你能幫忙聯絡一下嗎?……對,我們現在在延安路上。”
電話那頭的裴止沉默了兩秒,聲音冷靜:“我知道了。首接去急診三樓,我安排人在那裡等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江行簡安慰沈瓷:“別擔心,裴哥都安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