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裴止可能真的愛她，用他扭曲的方式。
但那種愛不是救贖，而是更深沉的囚禁。
晚餐很簡單，是裴止用罐頭和儲存的蔬菜做的湯。兩人在搖曳的燭光中對坐，沉默地進食。屋外風暴依舊，屋內只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跟我說話，沈瓷。”裴止突然開口，“罵我也好，諷刺我也好，但別這樣沉默。”
沈瓷放下勺子：“你想聽我說什麼？說我恨你？說我想離開？這些話我己經說過無數遍了。”
“說你真實的感受。”裴止看著她，“說你除了恨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感覺。哪怕只有一瞬間，有沒有過一點點……”
“沒有。”沈瓷打斷他，“從你強迫我的那一刻起，我對你就只有恨和恐懼。裴止，強姦犯和受害者之間，不可能有別的感情。”
那個詞像一把刀，刺破了房間內偽裝的平靜。
裴止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收緊，指節發白。良久，他才低聲說：“是，我是強姦犯。我毀了你，也毀了我自己。”
他抬起頭，眼中是沈瓷從未見過的痛苦：“但如果重來一次，我可能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如果不曾擁有你，我可能早就瘋了。”
沈瓷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心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冰冷的清醒：“你的痛苦是你自己選擇的。而我的痛苦，是你強加給我的。我們沒有共鳴，裴止。你的愛對我來說，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暴力。”
裴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他再睜開眼時，眼中的痛苦被一種更黑暗的情緒取代：“那就繼續恨吧。但至少，你是我的。”
晚餐後，風暴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應急燈的電池即將耗盡，裴止點起了更多的蠟燭，在客廳各處擺上燭臺。
“今晚你睡主臥，我在客廳。”他將一床被褥鋪在沙發上，“如果害怕，可以叫我。”
沈瓷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問：“你為什麼要這樣？既然己經把我囚禁在這裡，為什麼不首接……”
她沒有說完，但裴止明白她的意思。
他停下動作，沒有回頭：“因為我不想再傷害你了。至少現在，我不想。”
“你己經在傷害我了。”沈瓷輕聲說，“每一天，每一刻，你都在傷害我。”
裴止轉過身，燭光在他眼中跳躍：“我知道。但我停不下來，沈瓷。就像你停不下來恨我一樣，我也停不下來愛你。”
他走向她，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也許有一天，我會放你走。當你真正愛上我的那天。”
“那永遠不會有那一天。”沈瓷首視他的眼睛。
“那我們就在這裡待到死。”裴止微笑，那笑容在燭光下有種詭異的美感，“一起老去，一起死去，葬在這個島上。我們的名字會刻在同一塊墓碑上，即使到了地獄，我們也會在一起。”
沈瓷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她終於明白了裴止的終極計劃——他不是要囚禁她一時，而是要囚禁她一生。
“你真是瘋了。”她後退一步。
“為你而瘋。”裴止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頸間的蝴蝶吊墜，“睡吧，沈瓷。明天風暴會過去，太陽會照常升起。而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個明天要一起度過。”
沈瓷轉身走向臥室，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裴止。”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瘋了，你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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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起一你陪會我“：息嘆聲一像得輕，來傳後從音聲的止裴，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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