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著她。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被什麼定住了。
棠姒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小聲說了句：“殿下。”
祁煊沒有反應。
“殿下？”她又叫了一聲。
祁煊這才像是被驚醒，猛地後退了一步，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垂一路燒到脖子。
“你、你——”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清了清嗓子，才勉強穩住了聲線，“太子妃。”
然後兩個人就沉默了。
合巹酒擺在桌上，兩杯酒之間用紅繩連著，旁邊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
喜燭噼啪地響著，殿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祁煊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得像個被罰站的學生。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裡放，一會兒背在身後，一會兒垂在身側，最後終於想起來......
“合巹酒。”他說。
“嗯。”棠姒點頭。
他走過去端起酒杯，遞了一杯給她。
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一起的時候，他像是被燙了一下，酒杯差點脫手。
“小心——”棠姒伸手去扶。
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
兩個人都僵住了。
祁煊低頭看著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纖細白皙，指尖微涼。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
“……對不起。”他小聲說。
“沒、沒事。”棠姒也紅了臉，縮回了手。
兩個人端著酒杯，手臂交纏在一起，仰頭飲盡。
酒是甜的，帶著桂花的氣息，但喝下去之後，喉嚨裡會泛起一絲辛辣。
棠姒不常喝酒，一杯下去，臉上立刻浮起了紅暈，襯著大婚的濃妝，整個人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
祁煊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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