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虎牙。
“你才第一天當值就被罰俸祿？阿姒，你也太厲害了。”
棠姒看著他笑，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收緊。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被罰的不是俸祿，是她的時間，她的自由，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知道她給他戴了綠帽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殿下，”她開口了，“臣妾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
“那道旨意，讓臣妾當司籍的旨意。殿下真的沒有異議嗎？”
祁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臉上收回來，插進袖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有。”他說，“但皇叔說得對。你一個人在東宮太悶了，出去做點事，對你更好。而且只是當值，白天去，晚上回......”
“晚上回不來。”
棠姒打斷了他，“乾清宮偏殿己經安排了住處。臣妾要住在那裡。”
祁煊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皇叔沒有跟我說這個。”
“我去找皇叔。”祁煊轉身要走。
“殿下。”棠姒叫住了他。
祁煊停下來，回過頭。
“殿下去了，怎麼說？說陛下沒有提前告知？說陛下不應該讓臣妾住在乾清宮偏殿？那道旨意己經下了，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子妃成了司籍。殿下現在去說，是要讓陛下收回旨意嗎？”
祁煊站在那裡，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願意懂。
他不想承認他的皇叔在一步一步地把他妻子從他身邊拿走，每一步都合情合理，每一步都冠冕堂皇，每一步他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那我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問自己，“我就這樣看著你搬走？”
棠姒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殿下，臣妾只是去當值。白天去，晚上......晚上臣妾想辦法回來。”
祁煊低下頭，把她的手貼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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