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姒的手指摸了一下嘴唇，指尖觸到那道裂開的口子，疼得她吸了一口氣。
“不小心咬的。”
祁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抬起來，指尖懸在她嘴唇下方，沒有落下去。
“咬得這麼深？”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嗯。”
棠姒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手，“我沒事。”
祁煊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從乾清宮回來要走這麼久，沒有問她為什麼官服是皺的，沒有問她髮髻為什麼散了，他什麼都沒有問。他只是看著她。
“阿姒。”他叫她。
棠姒沒有應聲，只是看著他。
“殿下，”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臣妾......”
“你吃飯了嗎？”他打斷了她。
棠姒愣了一下。
“……什麼？”
“你吃飯了嗎？”
祁煊轉過身，走到桌邊，端出一個蓋著紗布的盤子。
紗布掀開，裡面是一碟桂花糕，切成小小的菱形，每一塊都大小均勻，上面撒了一層細細的桂花碎。
“我讓御膳房做的，你以前做的那種，他們學了好久。”
他拿起一塊遞給她，“你嚐嚐，像不像你做的。”
棠姒看著那塊桂花糕，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接過那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嚐什麼稀世珍饈。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桂花糕上，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在她攥著糕點的手指縫裡。
祁煊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哭，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看著她把那塊桂花糕一點一點地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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