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他的呼吸是滾燙的，打在她臉上，一下一下的。
“想聽你說，”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你明天會來。”
棠姒閉上眼睛。
“臣明天會來。”她說。
“後天呢？”
“後天也會來。”
“大後天呢？”
棠姒沒有說話。祁寒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落在她的眉心。
“你每天都會來。”他說，“因為你不敢不來。”
棠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陛下，”她說，“您什麼都知道。”
“朕什麼都知道。”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眉心，聲音悶悶的，“朕知道你不願意。朕知道你在怕。朕知道你每天走進乾清宮的時候，腿在發抖。朕什麼都知道。”
“那陛下為什麼還要......”
“因為朕喜歡你。”
他首起身來，退後一步，重新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棠姒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站在她面前，逆著光，表情隱沒在陰影裡，只有那雙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深冬裡的星。
“你回去吧。”他說，“明天辰時，不要遲到。”
棠姒站起來，行了一禮，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陛下，”她說，“臣明天會來的。”
她沒有等他回答，繼續往前走。
回到乾清宮的偏殿，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桌上放著那個錦盒。她開啟，拿起那支白玉蘭簪子，放在掌心裡。
她閉上眼睛，把那支簪子握在手裡，握了很久。
然後她把簪子插在了髮髻上。
祁煊沒有再來乾清宮。
他每天在兵部、戶部、工部之間連軸轉，從早到晚排滿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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