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跟著太監總管穿過暖閣，穿過寢殿，走過重重帷幔，走到那間巨大的淨房門口。
門虛掩著，熱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龍涎香和玫瑰花的味道。
“司籍，請。”太監總管退下了。
棠姒伸出手，推開了門。
祁寒靠在湯池裡，赤著上身，水沒到胸口。
水面浮著新鮮的紅玫瑰花瓣。
聽見門響，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來了。”他說，聲音低低的，“過來。”
棠姒站在原地沒有動。
“朕說過來。”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湯池邊停了下來。
祁寒仰頭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髮髻上，停在那支白玉蘭簪子上。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脫了。”他說。
棠姒閉上眼睛。
她的手抬起來，解開了官服的繫帶。
靛藍色的布料滑落，堆在腳邊。
中衣，抹胸，裙子。一件一件地褪下來，像一層一層地剝殼。
她赤條條地站在湯池邊，渾身發抖。
祁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她跌進湯池，熱水灌進口鼻，她嗆了一口水。
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將她拖進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你戴了。”他說。
棠姒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從她的腰間向上移，指尖觸到她的肋骨。
她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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