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開門。”
棠姒站起來，腿在發軟。
她走到門口，伸出手，手指在發抖，拔了好幾次才拔下門閂。
她拉開門，站在門檻裡面，看著門外的人。
祁煊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本摺子。
他的臉是白的，眼睛是紅的，嘴唇上有一道血痕，是他自己咬的。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棠姒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多狼狽，她只知道她不敢看他。
“阿姒。”祁煊叫她的名字。
棠姒沒有應聲。
“你抬頭。”
棠姒沒有抬頭。
“你抬頭看我。”他的聲音在發抖。
棠姒慢慢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流過臉頰，滴在衣襟上。
他沒有擦，任它們流。
“多久了？”他問。
棠姒沒有說話。
“多久了？”
他的聲音大了，不是吼，是那種被逼到絕境之後不得不大聲說話才能喘上氣的聲音。
“你當司籍之前？還是之後？還是......還是我從江南迴來之前？”
棠姒的眼淚湧了出來。
“殿下，”她的聲音在發抖，“臣妾——”
她的聲音碎成了片，“臣妾對不起你。”
祁煊站在那裡，看著她哭，沒有上前，也沒有伸手，更沒有像以前那樣把她拉進懷裡。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你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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