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宮道吹過來,吹得門板微微晃動。
“殿下,”她開口了,“您怎麼來了?”
門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低得像在問自己,“我就是……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了。”
棠姒把臉埋在木匣子上。
他從東宮走到乾清宮,要走小半個時辰。
“阿姒。”他叫她。
“嗯。”
“昨天的事,我誰都不會說。”
棠姒的手指攥緊了木匣子。
“殿下——”
“你聽我說完。”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他沒有停,“我回去想了一夜。我想了很多。想你為什麼要瞞著我,想你為什麼不說,想你每天回來眼睛都是紅的,你說是風吹的,我說你騙人。你真的是在騙人。”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但我不能怪你。你說的對,我什麼都做不了。也什麼都改變不了。我能做的,只有——”他的聲音碎了一下,“只有裝作不知道。”
棠姒的眼淚湧了出來。
“殿下,您不用......”
“不。”他打斷了她,“我想了一夜,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什麼都做不了,但我可以等。”
棠姒把臉埋在木匣子裡,哭得渾身發抖。
“殿下,”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去,沙啞的,破碎的,“您等什麼?”
門外沉默了很久。
“等你能回來。”他說,“一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一輩子。我等你。”
棠姒抱著木匣子,哭得說不出話。
她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靠在了門上。
他的後背靠著門板,她的後背也靠著門板。
兩個人隔著一扇門,背對著背。
“阿姒。”他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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