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沉默了很久。
“在想，等我回去，我要每天叫你一百遍。早上叫，中午叫，晚上叫。叫到你煩，叫到你打我，叫到你記住——你是我的阿姒，不是別人的。”
棠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咬著唇，不敢哭出聲。
門板輕輕震動了一下，是他站起來的聲音。
“太晚了。你該睡了。”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明天我來送你。”
“殿下。”她叫住了他。
腳步聲停下來。
“殿下，您的摺子。昨天落在臣妾這裡的。”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你幫我收著。”他說，“等我......”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等我有一天能拿回去的時候，你再給我。”
腳步聲遠去了。這一次沒有回頭。
棠姒抱著那個木匣子，坐在黑暗裡，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木匣子裡，聞著那些信紙上淡淡的松煙墨的味道。
又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祁煊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太子常服，臉還是白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嘴唇上那道血痕己經結痂了。
他站在那裡，看見她出來，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髮髻上，停了一瞬。
“走吧。”他說。
棠姒看著他的手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指尖在發抖。
太監總管站在門口，看見他們，低下頭，行禮。
祁煊在門口停下來，鬆開她的手。
“下值我來接你。”他說。
棠姒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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