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忍。
忍住了將手腕從他掌中抽回的衝動，忍住了將那串佛珠摔在他臉上的衝動。
“殿下。”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二殿下來了。”
殷槐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鬆開。
他站起身，順手將姜知意也拉了起來，指尖還扣著她的手腕。
“讓他進來。”
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殷槐珏，當朝二皇子，殷槐序的親弟弟。
他比殷槐序小三歲，生得也極好，眉目間卻多了一份少年人的銳氣。
他的目光掃過姜知意，又落回殷槐序身上，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
“皇兄！臣弟聽說您又來了教坊司，特意趕過來，您怎麼也不帶臣弟一起？”
殷槐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皇兄看中的人啊。”
殷槐珏笑嘻嘻地湊過來，上下打量著姜知意，“你就是姜知意？”
姜知意福了福身：“見過二殿下。”
“倒是有幾分姿色。”
殷槐珏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品評一件器物，“不過皇兄，教坊司裡比她好看的多的是，您怎麼就……”
“槐珏。”
殷槐序的聲音不重，但殷槐珏立刻閉了嘴。
“是是是，臣弟多嘴了。”
他笑嘻嘻地退後一步，目光卻還在姜知意身上轉了一圈，“皇兄喜歡的人，臣弟自然也會好好照顧的。”
姜知意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不是照顧她。是替殷槐序看著她。
她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的冷意。
這對兄弟，果然是一條心。
“行了，你先退下。”
殷槐序擺擺手，“孤還有話與知意說。”
殷槐珏應了一聲，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卻又回過頭，衝著殷槐序擠了擠眼：“皇兄，夜深了，您早些歇息。母后那邊，臣弟會替您打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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